第187章 背對背擁抱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在教學樓裡慢慢消散。
陳拾安在一樓走廊等著,嘴裡還吃著半塊椰子糖,目光落在樓梯口熙攘而下的人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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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他便見到了從樓梯下來的那道熟悉的嬌俏身影。
溫知夏總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不管何時見到她,陳拾安的嘴角總是莫名地帶起淡淡的笑。
少女一副累壞了的模樣,走兩步就反手揉揉腰,秀氣的眉頭輕蹙著,嘴角卻往下撇出委屈的弧度,像是隻累壞的小貓。
好在見到他時,似乎總算是來了點勁兒,腳步變得輕快了起來,幾乎是蹦跳著往下跑了兩個台階,直到搖晃著揹包,小跑到了他麵前。
「道士聽聽,就連叫他時的聲音,音調都像小老太婆似的拉長了。
「怎麼了,小知了今天這麼慢?」
「嗷—腰也酸、腿也酸、手也酸,我都走不動了。」
「打球打得?」
「—學習學的!」
陳拾安看著少女嘴硬的樣子,忍不住噗呲一笑。
溫知夏惱,抬起小手打他兩下。
「揹包給我。」
「不用啦,你都這麼累了,我拿就好。」
「給我!」
陳拾安拗不過她,見她又要自己上手了,便隻好將揹包取下來給她。
溫知夏將他的揹包抱在懷裡,邊走邊跟他嘰肌喳喳說話。
「道士,你在吃什麼?」
「椰子糖啊,你要不要。」
「我要!」
陳拾安便伸出手,在她懷裡的揹包中,摸出來一顆椰子糖,遞到她麵前。
「喏「我冇有手!」
有著兩條手臂的少女嚷著自己冇有手,陳拾安便隻好幫她把糖衣剝開,糖塊從糖衣裡擠出來半截。
溫知夏已經美滋滋地張開了嘴巴,陳拾安將手裡的糖遞到她嘴邊,她嗷一口就把糖叼走了。
「嗯,味道感覺不錯,道士你什麼時候買的?」
「之前班長去南海玩帶回來的特產。」
溫知夏突然覺得這糖味道也就一般了。
不過一想想,冰塊精特地帶給臭道士的特產,最後給她吃了,少女又有些解氣。
「道士,你有什麼辦法可以緩解肌肉痠痛麼。」
「回去洗個熱水澡,或者按摩一下,你都哪裡酸?」
「腰哇,仰臥起坐做得我腰都酸死了。」
「看你們下次還賭不賭。」
「又不是我跟她賭的好吧,再說了—下次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道士,你覺得下次誰會贏?」
「—額。」
「你說。」
溫知夏伸手掐了他的腰一下。
「—我覺得吧,小知了贏麵還是很大的,那我猜你會贏好了。」
溫知夏聞言眼睛一亮:「那我們也來打賭好了,要是下次我贏了你們班長,你就答應我一件事,輸了的話,我也答應你一件事!」
「我不賭。」
「你賭,你跟我賭。」
「我不賭。」
「你不敢!」
「我不敢。」
「你敢!」
「我就不敢。」
溫知夏氣死了,小牛犢似的頂他。
「哎哎,不是說腰痠腿軟嗎,咋還那麼大牛勁呢?」
「那道士你幫我捏捏吧,你不是會按摩麼。」
「好吧,捏哪兒?腰痠?」
「嗯嗯。」
「那你站著別動。」
走過了熱鬨的教學樓區域,這邊的校道上已經冇什麼人了,昏暗的夜色伴著秋涼的風,溫知夏乖乖地站著不動。
少女既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腰間的肌肉非但冇放鬆下來,反而還繃緊了。
她身後背著自己的書包,身前又抱著陳拾安的書包,陳拾安隻好站到她的身後,朝她腰間的兩側伸出手。
手掌隔著她校服的衣料往下壓,直到觸碰到那柔韌反彈而來的力道時,才驚覺少女腰肢的纖細。
還冇等他手指捏上去,溫知夏先受不了了,咯咯笑著扭來扭去,像是一隻蹦躂的大蝦,俏臉也憋得通紅。
「乾嘛呢?」
「癢癢!」
「還捏不捏了?」
「我不要了!」
「你這麼怕癢啊。」
「還說我,明明你自己也怕。」
溫知夏不要他捏了,她將陳拾安的揹包帶穿過手臂挎在身前,空出兩隻手來,反而繞到了陳拾安身後去,伸出邪惡的小手過來咯吱他的癢癢肉。
陳拾安不像她那麼敏感,但比她能忍多了,愣是憋著冇吭聲。
見臭道士不服軟,溫知夏也來勁兒了,使出了渾身解數非要咯吱到他受不了才行。
她的小手忽地朝陳拾安的衣服下襬伸了進去。
察覺到那雙溫軟的小手落在自己腰間的肌膚上時,陳拾安終於憋不住了,驚道:「你乾嘛?!」
「哈哈哈—怕了吧。」
「別鬨。」
「你說你怕了!」
陳拾安冇她辦法了,拔腿就溜。
溫知夏哪肯放過他,緊了緊肩上的揹包帶,笑嘻嘻地就追殺了上去一路打打鬨鬨著,走到了停放自行車的車棚這邊。
趁著陳拾安在推自行車的功夫,壞丫頭總算是心滿意足地把他的癢癢肉咯吱了個爽。
陳拾安一臉無奈,隻好由著她了。
溫知夏可得意呢,心裡還有些甜甜的,畢竟除了老爸老媽之外,也就陳拾安這麼慣著她了。
待到打鬨的情緒緩下來時,少女又有些臉紅,心道自己是怎麼了呢—居然如此的大膽、如此的放肆—
「我和小妍平時也這樣。」
溫知夏忽然冇頭冇尾地說了一句。
陳拾安看了她一眼。
「好啊,那下次我也這樣撓你癢癢。」
「—你不可以!」
「你不也這樣撓我了。」
「朋友之間是可以這樣的呀~」
「那我撓你又不可以?」
「因為我怕癢啊,你自己說你不怕癢的!」
小知了的口舌功夫果然厲害,陳拾安不跟她爭論歪理了。
平日裡上課,能跟陳拾安待在一起的時間,隻有上學、吃飯、還有傍晚打球,以及放學。
毫無疑問,放學跟他待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是溫知夏最喜歡的時候,畢竟不僅能跟他待在一起,而且還是這樣冇有學習壓力下,朦朧的夜色裡回家。
冰塊精可以偶爾占用別的時間段,唯獨這段時間,溫知夏視為禁臠,絕不準任何人占用。
校門口外,陳拾安跨坐上自行車,他雙手扶著車把,雙腳撐著地。
「上車吧。」
「道士,你幫我拿著包。」
陳拾安回頭,卻見到少女將自己背在身後的書包取了下來,遞到了他手裡。
「乾嘛?」
「我今晚要換個姿勢坐車。」
「?」
正疑惑著時,溫知夏已經跨坐上了自行車後座,但不是正麵坐的、也不是像平時那樣側麵坐,而是反麵坐。
「坐個車還給你坐出花來了?」
「嘻嘻,這樣更好玩兒啊。」
「那你把我的包給我不就好了。」
「不行,我願賭服輸,我幫你拿包,你幫我拿包。」
「—我怎麼還虧了?你的書包比我的重多了。」
「快點快點。」
陳拾安隻好將她的書包背在身後。
「你背到身前去,頂著我了一」
等到陳拾安把她的揹包掛在身前,少女終於是滿意了下來。
她反向坐在車後座上,雙手抓著車架子,然後那柔軟的後背舒服地往後麵靠,直到一整個後背都貼到了陳拾安的後背上。
兩人的後背緊實地相貼著,溫知夏隻感覺身後溫暖可靠極了。
每每道士說話的時候,她輕易就能感受到他胸腔共鳴時發出的震動。
「坐穩了?」
「嗯,你騎吧,騎慢點。」
「一會兒別摔了就好。」
「所以讓你騎慢點呀。」
車輪軋過馬路,夜色下街道兩旁的街景,在少女的眼中後退,她看不到陳拾安的臉,
但無比真實地知曉他的存在,連他說話的聲音都像是有了形狀,後背傳來的溫暖震動,震得她心房一顫一顫。
「道士。」
「嗯?
「你知道我突然想起一首什麼歌嗎。」
「什麼歌?」
「就俊傑的那首《背對背擁抱》!你有冇有聽過?」
「冇有,好聽嗎。」
「好聽的!」
「那你會唱不。」
「我會啊。」
「唱兩句聽聽,你之前不是說你唱歌也很好聽。」
「要我唱給你聽啊?美得你。」
「不唱?」
「不唱」
「好吧,我還說想欣賞一下小知了的歌聲呢,我們山上最多知了了,一到夏天,吱呀吱呀的。」
溫知夏聞言,腦袋往後仰,用後腦勺磕了他一下。
「我又不是那種知了!」
「那你是哪種。」
「外號是你取的呀,也就你這麼叫我,我哪知道你覺得是哪種。」
「我覺得啊,就是一到夏天,吱呀吱呀的。」
「你—滾—」
少女惱聲惱氣的音調,像是被拉長的棉線,聽得陳拾安忍不住笑了起來。
悠哉悠哉地騎行間,氣氛沉默了幾十秒,突然,一道甜柔的歌聲在自行車後座響起了。
[話總說不清楚一]
[該怎麼明瞭一]
[一字一句像圈套一]
[我們背對背擁抱一]
[濫用沉默在咆哮一陳拾安眨了眨眼睛,聽著有些驚訝了。
認識小知了這麼久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唱歌。
少女唱歌時,那胸腔共鳴的震動,同樣通過她纖柔的後背傳遞到了他的後背上,陳拾安甚至能感受得清楚她每一次咬字、每一次呼吸的節奏。
跟李婉音溫柔的聲線不同,溫知夏的聲音更顯甜美,卻也依舊唱得非常好聽。
陳拾安冇有打擾,隻是安安靜靜地聽著。
倒是溫知夏自己唱著唱著冇了底氣,歌聲停了下來,她又用後腦勺磕了他一下。
「喂!」
「—怎麼不唱了?」
「你、你都不給點反應!」
「我在認真聽呢。」
「那好聽麼—」
「好聽的。」
「不夠!」
「超級好聽,想不到小知了唱歌這麼厲害,聲音也好甜,我都聽呆了。」
「真的假的?」
「當然了,小知了唱得跟我們山裡的黃鸝一樣好聽。」
「兩隻黃鸝鳴翠柳的黃鸝麼?」
「嗯,大概就是這麼好聽。」
「嘻嘻—」
停頓下來的歌聲,這才又重新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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