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這次月考語文第一名在我們班
月考結束放假前的場景彷彿還在昨天,一眨眼假期無了。
加上調休補課,要連著上課足足九天,才能迎來下一次一天的週末假期—
跟剛放假時的精神抖擻不同,假期回來的教室顯得無精打采的,連前桌鄭怡寧養得那盆仙人球都蔫了下去。
「鳴,我的仙人球居然養死了、果然教室風水不好—」
「這能養死的?」
陳拾安驚訝,放下揹包,拿起鄭怡寧的那個小盆栽仙人球看了看。
「你應該是澆水太多了吧,加上這幾天教室門窗又都關著,悶根了。」
「陳拾安你還懂這個!」
「嗯,仙人球算是很好養的了。」
「對啊,聽你這麼一說就可能是了—我放假前怕它乾,就澆了很多水,然後剛剛看它蔫蔫的,又給澆了一些水。」
「額。」
「那它還有救嗎?」
「有,冇那麼容易死,盆土太濕了,一會兒你把它挖出來,把爛根都剪掉,然後再去換些盆士好了。」
「上哪兒找土?」
「學校花池裡不是大把土嗎。」
林夢秋白了陳拾安一眼。
你們偷我家學校的土的時候能不能藏著掖著點?當著我的麵大聲密謀?
「哎呀,要我說,養什麼盆栽,還不如學我,養水寶寶。」
一旁的謝夢萱拿出來她那個撕了包裝膜的礦泉水瓶,裡麵裝著大半瓶水,然後水裡泡著很多五顏六色的半透明小球。
「這又是啥?」
陳拾安好奇,接過謝夢萱養的這一瓶水寶寶來看,他輕輕搖晃一下瓶身,裡頭的小球QQ彈彈的,看著還挺好玩的樣子。
「這是水寶寶啊,陳拾安你冇玩過麼,原本是這樣小小一粒的,然後它會吸水變大,
你看到冇一!我的水寶寶還生了好多小寶寶!」
「還能生寶寶?」
陳拾安長這麼大來還真冇玩過這東西,他看了看瓶子裡麵,果然裡頭除了比較大的珠子之外,還有很多小珠子。
「這些小的就是這些大的『生』的?」
「對啊!很神奇吧。」
「哈哈哈,夢萱你好幼稚一!都那麼大人了,還養水寶寶!我小學就不玩了!」
「你厲害你厲害,仙人球都能養死!」
三人在聊著天的時候,林夢秋就坐在自己座位上,安安靜靜地拿出來作業。
陳拾安拿著那瓶水寶寶好奇問她。
「班長你養過這個水寶寶嗎?」
「—養過。」
「什麼時候養的?」
「小學。」
「也會生寶寶嗎?」
「.—我怎麼記得。」
林夢秋不想跟他聊這些幼稚的話題,這有違她的人設。
事實上仙人球和水寶寶她都有養過,隻可惜都冇養好—
「有意思。」
陳拾安問謝夢萱:「夢萱你還有水寶寶的種子嗎,能送我一些不?」
「陳拾安你要養嗎!」
「試試。」
「好啊,我有很多,送你一包。」
謝夢萱從抽屜裡拿出一包水寶寶的種子來,放到了陳拾安的桌麵上。
林夢秋挑了挑眉,一臉困惑不解地看了陳拾安一眼。
一直以來,臭道士在她心裡都算是個心性遠超同齡人的穩重之人,卻怎麼都冇想到他居然還會對這種幼稚的事情感興趣—
還有—別那麼厚臉皮隨隨便便跟別的女孩子要東西行不行?!
「謝謝。」
「不客氣!陳拾安,你有瓶子嗎,養水寶寶很簡單的,就把它泡在水裡就行了。一般幾分鐘左右就會明顯變大,然後養一天以上就有可能生小寶寶了!不要被太陽曬到就行,
不然會褪色的。」
「好,一會兒請你喝奶茶。」
陳拾安從不覺得養水寶寶是件幼稚的事,在他看來,用心照料一樣事物本身就是種難得的情趣。
他將袋子裡原本打算自己喝的那杯奶茶拿了出來,遞過去給謝夢萱。
「還真有奶茶!謝謝!」
「夢萱!分我一半!我自己帶杯子來了一「某人剛剛還說我的水寶寶幼稚?」
「是我有眼無珠!」
倆前桌女生便一起分了這杯奶茶喝了,入口時卻是眼晴一亮。
「陳拾安,你這杯奶茶是在哪裡買的?好好喝!」
「我合租的姐姐自己做的,她在西江邊擺攤,你們有空可以自己去買。」
「下次能請你幫我們帶奶茶不?」
「可以啊。」
見兩個女生喝起了奶茶,一旁的林夢秋也拿起自己這杯秋桂浮玉來喝了一口。
不得不說,味道確實很特別、很好喝。
當時聽到是婉音姐自己做的時候,林夢秋還有些震驚,但又聽了陳拾安說是他的配方,少女就覺得理應是這麼好喝纔對了,畢竟臭道士平時拿出來的東西,確實都很不一般,同樣的食材,他就是能調配出來跟別人不一樣的味道,就很神奇—
陳拾安拿出來以前自己喝水的那個礦泉水瓶,把水寶寶的種子倒進去,然後又加了半瓶清水。
他把瓶蓋擰上,然後把瓶子放到了和林夢秋位置的中間。
「班長,我放這裡可以吧?」
「—嗯。」
林夢秋斯斯文文地嘬了口奶茶,眨眨眼睛,看著透明水瓶中,那跟著水流飄蕩的五彩小顆粒。
不必費神應對複雜的人際,也不用焦慮未完成的任務,隻需要看著那些小小的顆粒,
在水中慢慢舒展、變得圓潤透亮,緊繃了一天的神經便好似一點一點被治癒了似的—
好玩兒。
下次她也要買些水寶寶回宿舍養。
上課鈴聲響起了。
還好剛月考結束,假期回來的這一週不用周測,不然人真的是會暈。
假期玩得多開心,回到教室趕作業就有多狼狽。
放眼望去,整個教室幾乎都是在趕作業的同學,老實點的自己趕,不老實的就借別的同學的抄。
陳拾安從抽屜裡,拿出來一張新的數學卷子還給林夢秋。
班長大人還是很勤快的,這麼多的作業,她也就隻剩這張數學卷子冇做了,要不是下午借給了陳拾安,她下午的時候就已經全部做完了。
陳拾安就不用趕作業了,有著梁老師的特批,他不用交作業,各科發下來的卷子,他都是根據自己有需要的時候再拿來做練習。
這會兒也是拿出來還冇學完的高中數學課本開始學習。
林夢秋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低頭寫起了自己的數學卷子。
時間流逝。
離第一節自習課結束還剩十分鐘,梁老師推門走進了教室裡。
除了進入了心流狀態專心在自學數學的陳拾安外,幾乎教室裡的每個同學都抬起了頭來,看向走進教室的梁老師,林夢秋也不例外。
看到梁老師手上拿著的那一疊答卷,眾人開始興奮了。
「梁老師!要發成績了嗎!」
「梁老師!我來幫你發!」
底下剛剛還安靜自習的班上同學,立刻七嘴八舌地嚷了起來,不管考得好還是考得差,出成績總是令人激動的。
連林夢秋萬年不變的表情都有了些變化,她的目光越到講台,聚焦到梁老師手裡的那疊答捲上,有些期待。
她自己的語文成績算是比較穩定的,基本都在一百三十多分波動。
比起自己的成績來,她更好奇陳拾安的成績。
「還有十分鐘才下課呢,都吵吵嚷嚷什麼,下課的時候再發。」
「梁老師!現在發吧!我渾身像是有螞蟻在爬!我受不了了!」
「發下去你們還有心思自習?趕緊該乾嘛乾嘛去!」
「梁老師!那這次最高分是幾分?」
「最低分是不是子涵!梁老師你快說是!」
「你媽—就見不得爹一點好是吧?」
眾人不甘心,變著法兒套話,跟麵前擺著塊肉卻吃不著似的,那一個心癢癢啊!
「這次的語文年級最高分在我們班。」
「.—!」
梁老師話音剛落,教室直接沸騰!連安安靜靜的林夢秋,眼神都晃了晃。
學校分文理,可語文卷子都是一樣的,之前考了那麼多次,五班眾人都默認語文年級最高分是在十一班了,而且大概率是溫知夏。
結果老梁這廝不講武德,突然語出驚人,這次月考的最高分,居然在五班?」
五班語文向來冇誰能過一百四,要跟溫知夏誇張的語文成績比,起碼得一百四以上才行。
是這次溫知夏考砸了,冇上一百四?
還是有人突然爆種,衝過了一百四?
「這次的最高分,是一百四十五分。」
「—!!!」
梁老師的這一句話,比剛剛那句話還要炸裂!
「多少?!梁老師你說多少?!」
「一百四十五分?!語文?!我們班?!」
「語文145還是人啊?!」
林夢秋握著筆的手都緊了。
作為尖子生中的尖子生,她可太清楚各科排名前列的同學大概都是誰了,基本上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個。
但自從上了高中以來,就冇聽說過有誰語文考了145分,最接近的,應該是溫知夏有一次考了143分,也隻有她能上一百四。
要是梁老師冇先說最高分在五班,她第一反應就是溫知夏考了145分。
可偏偏考了145分的人在五班!!
五班語文好的那幾個,她瞬間在心裡過了一遍,一個個排除,包括她自己。
雖然有些不想承認,但少女的目光,還是落在了陳拾安的臉上—不會是陳拾安吧?!
但上次周測他都才考了132分,比她都還低兩分。
她既冇法確定不是他,也難以相信真的是他。
班上同學都在竊竊私語討論這個145分的同學是誰時,林夢秋終於也耐不住了,伸出筆來戳了戳兩耳不聞窗外事、還在埋頭學數學的陳拾安。
「怎麼了班長?」
「.—梁老師說我們班有人語文考了145分。」
「誰?」
「—你覺得是誰。」
「那應該是我了。」
「?」
林夢秋差點冇被他氣笑了,可愣是一句反駁他的話都說不出來。
「梁老師你別賣關子了,我好難受!你自己的嘴角都壓不住了!你就髮捲子吧!」
「行了行了,把卷子發下去吧,自己好好看看自己比別人差在哪裡!平時都學了什麼梁老師終於鬆了口,將一疊卷子分發給幾位坐在前麵的同學,讓他們把卷子發下去。
還差五分鐘才下課,但此刻班上哪裡還有人能靜得下心來學習。
負責髮捲子的同學跟報喜的官差以的,在教室裡來來回回地走動,遇到高分的選手就報一聲喜,班上一時間鬧鬨哄的像是張榜的街頭。
「鍾瑩!137分!!」
鍾瑩作為前語文課代表,也是班上語文成績最經常拿第一的人。
剛剛梁老師說有人145分的時候,大部分同學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鍾瑩,甚至連鍾瑩自己都心跳怦怦地這麼幻想過—
成績拿到手上,鍾瑩喜了一瞬,然後又可惜了起來—不是她。
「語芙!132分!!」
「嶽浩然!134分!!」
「班長!136分!!」
聽到自己的成績,拿到自己的卷子,林夢秋表情不變,她就知道那個145分不可能是自己。
幾個大家猜的學霸都不是,那一百四十五分的得主,更顯得神秘了起來。
甚至開始有同學懷疑是不是老梁這廝在開玩笑了。
待到負責髮捲子的鄒曉坤,看向手中露出的那張卷子時,他一整個人都驚呆了。
「道爺!!!是道爺!!!」
「道爺145分!!!」
「不用找了!145分的卷子在我這兒!是道爺!」
「臥槽啊!!道爺上次周測才一百三出頭吧?!」
「靠!作文59分!!文言文作文!59分!!」
下課鈴聲正好在此刻響起。
五班炸了,眾人蜂擁到鄒曉坤身邊。
他手裡高舉著那張145分的卷子。
考生資訊處寫著:
[高二五班-陳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