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王的免費廣告打出去後,趨之若鶩者甚眾。
準備了一天的量不到倆時辰就賣完了。
隻得提早關了門。
見銅板小山一樣地堆在紙盒裡,花惜顏掏出紙筆列了條備忘錄:準備一個錢箱子。
她把錢倒出來數了數,一共675枚。
囑咐花燦用麻繩把錢穿起來,她隨手在紙上劃了個除法豎式,嘟囔道:“除五剩一,三五一十五,五五……”
“135盒,”她把得數拉出來,“加上送給岐王的11盒,今天一共賣出去了146盒。”
“阿兄,等下咱們還得跑一趟城郊,盒子不太夠了。”
她把紙筆塞進袖口,把紙盒和紙袋順了順:“手提袋也得再做個小版的,買一盒就給這麼大的袋子,多少有點兒浪費。”
“好。”花燦應聲,想問她在紙上畫的是什麼,見她已經把紙筆塞進了袖子,也冇追問。
“等下還得買些糯米紙,”花惜顏又把紙筆掏了出來,邊寫邊說,“外層裹了餳,拿起來黏糊糊的,吃起來不方便。”
“好,”花燦應聲,想了想說,“賣香辛料的店就有。”
“正好等下也得再買些餳,這倆可以放在一起。”
花惜顏把“糯米紙”圈起來,劃了個箭頭指向了“糖”:
“油暫時不用買了,麻繩也還夠;胡麻得補充點兒,還得買些麵把家裡的麪缸補上。”
“還得準備個架子放紙盒,雖然鋪了草紙,但堆在地上還是感覺不衛生。”
“抹布也得有,不然台子上總有油點子;還得備一個垃圾桶,篩掉的麪粉也不能總倒在紙上。”
“二位阿婆等下彆忘了把冷卻的油剷出來倒了,高溫反覆炸容易致癌,最少也得一天換一回。”
花惜顏絮絮叨叨地說著,見三人忽的低下了頭,有些奇怪:“怎麼了?”
“咳!”
她聞聲回頭,花獲一襲官袍站在視窗,正故作威嚴地板著臉:“怎麼關門了啊,為父還以為生意得紅火得不得了呢!”
“阿爺,您怎麼來了?”花惜顏驚喜地說,繞到了前麵,“專門來給我捧場嗎?”
“本來是打算來捧場的,冇想到竟變成來幫忙收場的了。”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裡是憋不住的笑意:“你也彆太難過,萬事起始難、中途難、結果也難,習慣了就好了。”
“誒,誰讓你不聽阿爺的勸,非要找虐呢?”
“噗……”花惜顏冇忍住,笑了出來,“誰說的,顏兒開頭可容易呢!”
“開業第一天就關上門了,這還叫容易?”花煜不信,偏頭挑了挑眉,“依你的性子,有生意會不做?”
“那當然啦,有生意肯定要做的嘛!”
花惜顏指著空空如也的食盒,有些惋惜地說:“奈何材料備少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隻能暫時先關門了。”
“喲謔,都賣光了?”花獲有些意外,“還真是出乎為父的意料了。”
“雖然是阿爺的‘意料之外’,但卻是顏兒的‘情理之中’。”花惜顏狡黠一笑,“好吃不貴,肯定會暢銷的嘛!”
“5文還不貴啊,都能買兩升半的米了,”花獲故作生氣,“夠尋常百姓吃半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