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說想家了,我便放她回去了。”
花夕顏本想告訴他實情,但心突然揪了一下。
她知道是原主心軟了,便開口說:“阿兄該不會怪我吧?”
“為何要怪你?你的使喚婢子,你當然可以隨意處置。”
花煜說著,剛舒展開的眉毛又堆在了一起。
“隻是家中隻有欣兒一個丫頭,為兄得花些時日才能再為你尋一個了。”他摸了摸花夕顏的頭,“這段時間就先讓青蘿照顧你吧。”
青蘿是他老婆崔苒苒的侍女,最重要的是原主嫂子還懷著五個多月的孕呢。
花夕顏連連擺手,掙紮著跳了下來:“不用不用,我能照顧好自己的,嫂子比我更需要人照顧啊!”
“又胡言亂語了,”花煜伸手戳了下她的額頭,不禁笑了,“上次吵嚷著要自己更衣,結果將繫帶扭成了那個樣子。”
“……”花夕顏摸了摸鼻子,那是原主好嗎,她又不是傻子。
“等下我問問苒兒那邊有冇有合適的人選吧,冇個婢子照料你,終歸不方便。”
花煜絮絮叨叨地說:“你還有月餘便要出嫁了,連個貼身婢子都不陪嫁也說不過去。”
“不用啦,半路找來的婢子能和我一心嘛……”
她攥住他的衣角,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說:“阿兄莫要提出嫁的事了,顏兒一想到不日便要離家……就難過得緊。”
“哦?”一個男聲自她身後響起,“我怎麼記得,某丫頭前幾天還吵嚷著要嫁給李瑾、一刻都等不得呢!”
“崇晧,不可直呼王爺名諱。”
花煜回眸,輕斥道:“隔牆有耳,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又要多生事端。”
“無妨,家裡又不曾有外人。”
那人說著,走到了他身前。
花夕顏一下子看癡了,這貨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如同刀削的側臉上棱角分明,褐色的瞳仁嵌在深陷的眼窩裡;高聳的鼻梁配上略高的顴骨,笑起來輕抿的唇角填滿了玩世不恭。
月白色的圓領袍衫看起來頗為冷峻,點綴在上麵的鮮紅色櫻桃刺繡倒是平添了幾分活潑。
“怎麼,出門玩了一會兒就不識得我了?”
見她呆滯地盯著自己,花爍微怔,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
“這般癡傻還敢溜出門,若是被狼叼了去,我們幾個可不去救你!”
“呃……”花夕顏剛回神,腦門兒上就結結實實捱了一下、立刻眼淚汪汪地撲到了花煜身上,“阿兄……二哥欺負我……”
花爍:“!”
“崇晧,怎可又欺負顏兒?”花煜又好氣又無奈,把她掰下來、蹲身吹了吹她的額頭,安撫道,“呼~呼~吹一吹就不疼了。”
“還是疼……”花夕顏誇張地咧著嘴,小梨渦都被擠變形了,“嗚嗚嗚……”
其實並不疼,在鴞龍時受傷是家常便飯。
有次摔斷了三根肋骨,冇麻藥的情況下直接開腹腔,她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隻是……從小都被當成男生看,她忽然很想試一試撒嬌。
“他與你鬨著玩兒呢,”花煜伸手覆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揉了揉,“等下阿兄幫你打回來好不好?”
花夕顏立刻止住了眼淚,一臉期待地點了點頭:“好!”
“……”花爍白了她一眼,一把把她揪到了身旁,惡狠狠地逼問,“說!你是誰!你把那丫頭弄哪裡去了?”
“!!!”後者瞳仁驟然緊縮,被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