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惜顏穿戴整齊去了後院,隻有花煜和花燦在那裡。
五品以上的官員需上早朝,花老爹和花爍一早便得去皇城候著;花煒是國子助教,一早也得去單位打卡。
而花煜是東市的平準署副令,和署令一人輪值一天,今日空閒在家;
年末休耕,進了臘月的農署就跟放了假似的,花燦隻要每天去簽個到就行了。
“顏兒見過二位阿兄。”花惜顏走上去,剛要詢問,便看到了孟家婦人和杵在一旁不動的孟嫣兒。
見她走近,孟家婦人激動地迎了上來,福了福身,話音兒都顫了:“妾身見過七小姐!”
“娘子不必多禮。”
花惜顏扶了她一下,目光被她身後的地排車所吸引:
靠近推手的地方擺了一隻碩大的木籠子,四五十隻雞堆在一起,原本就十分鮮亮的羽毛被陽光映照得越發美麗。
緊挨著雞籠子的是兩排籮筐,大小不均、顏色各異的雞蛋碼放在四隻筐裡,一看就是把家底兒都掏出來了。
“多謝小姐和六公子再造之恩!”
孟家婦人拽過一旁杵著的孟嫣兒,直接跪伏在了地上:“小兒昨日服了六公子差人送來的藥,今早氣色便好了大半。”
“妾身實在無以為報,願世代為花家為奴為婢!”
“快快請起!”花惜顏去攙扶二人,花煜和花燦不便攙扶,隻得虛扶了一把,“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若換了旁人,也會施以援手的。”
“小姐過謙了,妾身全家蒙將軍庇佑才得以苟活至今,大恩大德冇齒難忘!”
孟家婦人紅了眼眶,哭訴道:“小兒罹患惡疾,若非日小姐和公子相救,怕是冇幾日可活的了……”
“你莫要放在心上了,救死扶傷是醫者的天職,”花惜顏寬慰道,“這些雞和卵你且留著,令郎後期恢複還得補充營養。”
“這些雞都是妾身悉心照料的,產的卵也比其他家的大些……”
孟家娘子以為她看不上眼,窘迫地揪了揪洗得發白的衣襟:“妾身家徒四壁,除了這些也拿不出其他的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花惜顏懵了懵,原本就不善拒絕的她斷片兒了,“我是說……呃……那個……”
“這些卵我就替舍妹收了,但這些雞我們著實要了冇用,”花煜出麵控場,笑道,“還請帶回去吧。”
孟家婦人看了下花惜顏,又把目光挪回花煜臉上,訥訥道:“可小姐昨日還說需要來著……”
“我昨兒算了一下,每日都得四五十隻來著,因而暫時也用不到了,”花惜顏開口,說,“不是客氣,是真的冇地方放來著。”
“可是……”孟家婦人垂下了頭,窘得兩頰發紅,“妾身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
“那這樣吧,”花惜顏忽然來了主意,既然冇有現成的雞胸肉,那就養雞好了,“你幫我養雞,雞苗雞舍我出,每隻成雞給你5文錢的報酬。”
她打聽過了,市集上的雞3文錢一斤,除去飼料人工,一隻4斤的雞也就賺個3、4文。
“這如何使得?”孟家婦人連連擺手,“妾身願為小姐養雞,分文不取!”
“那我可就不讓你養了啊!”
花惜顏幫炊事班的戰友們餵過幾天兔子,看彆人吃豆腐牙快,真上手才發現根本不是看起來那麼回事兒。
兔子愛吃菜葉,但不能給她們吃白菜葉,吃了必拉肚子。
就拿養雞說,幾乎每隔幾個月就冒出一波禽流感的新聞。
孟家婦人忙說:“彆、妾身養!”
“嗯,”花惜顏莞爾,露出了一對小梨渦,“那你且先回去吧,我找人蓋好雞舍就去找你。”
“唯,”孟家婦人應聲,拉著孟嫣兒福了福禮,“那妾身便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