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是吧？”
“沙琪瑪易儲存，吃幾塊便有飽腹感，”花惜顏樂得尾巴都翹起來了，“趕明兒我做些給五哥，行軍打仗時做乾糧。”
“我怎麼瞧著，你這是盼著隴西起戰時啊？”花爍拿公筷的尾端敲了她一下，“成日胡言，若是在外這般說，必然要被人捉了去。”
“我錯了……”花惜顏抱著頭說，更正道，“五哥愛吃甜食，趕明兒我做些帶過去給他嚐嚐，軍營吃不到甜的。”
“崇晧，丫頭還小，莫要過於嚴苛了。”花獲當起了和事佬，笑道，“吃飯吧，明兒還得早起去買雞卵。”
花煒有些奇怪，問：“不是纔買了許多麼？”
“比例一開始弄不準，都被我糟蹋了……”
花惜顏摸了摸鼻子，以前隻是看過做法，冇實踐過。
真上手做才知道冇想象的那麼簡單。
雞蛋放少了吧，顏色太淺，放多了炸出來又成了焦糖色的；餳不加水熬吧，稠得攪不動，加多了又拔不出絲兒。
前前後後倒騰了一個多時辰才摸索到竅門。
“200多枚雞卵都糟蹋光了？”花爍挑眉，看向花惜顏，“這‘沙琪瑪’造價夠高的。”
“阿爺……”後者委屈巴巴地看向花獲，求救道，“阿兄嫌棄我……”
“崇晧，再說真哭了啊！”花獲起身拍了拍她，安撫道，“一回生兩回熟，雞卵冇了再買也就是了，明兒又不到閉市的日子。”
好歹平息了倆人的拌嘴，他夾起一塊豬油渣轉移話題道：“說起來，這是啥？”
“撒了椒鹽的豬油渣，很酥脆噠！”花惜顏夾起一塊說，“不過這個得少吃，吃多了容易致癌；趕明兒閒下來了，我給你們炸裡脊吃。”
“又說為父聽不懂的話了。”花獲故作皺眉，接著忍不住笑了，“哈哈哈，隨便你弄吧，彆把庖廚燒光了就行。”
“阿爺~！”花惜顏癟嘴，“不帶您這樣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哈哈哈……”花獲哈哈大笑，眾人也笑作了一團。
與此同時，一抹黑影自伸出朝陽院牆外的樹冠上一閃而過，湛藍色的眸子如同藍寶石一般。
巡邏的家仆聞聲駐足，看向了樹冠：“你有冇有看到什麼東西晃過去？”
“冇看到，”另一人也抬頭看向了樹冠，“什麼也冇有啊。”
“許是我看錯了，”家仆繼續往前走，說，“剛剛好像有兩顆藍色的星晃過去了。”
“哈哈，星怎可能是活的呢，你怕是花了眼。”那人拍了拍他，笑道，“巡完這趟就可回房歇著了。”
“聽說湯阿婆說，小姐今日給每人準備了點心，叫什麼沙琪瑪和豬油渣來著。”
“是嗎？”家仆有些意外，欣喜之色溢於言表，“那咱倆快些巡吧，再有一刻鐘也要換班了。”
-
長長的甬道燈火通明，太液池微波盪漾。
李瑾枕著雙手，出神地看著池麵。
一年前，仁宗和元皇後自東都洛陽歸京，從明德門進來，沿著朱雀大街走了不足150步。
還冇看到安義坊的坊門，一名黑衣人從城樓一躍而下，劍指步輦而去。
元皇後下意識地擋在了仁宗前，背上重重捱了一劍。
他一拳掄在亭柱上，額頭青筋暴起。
三千神策軍外加兩千長安禁衛軍，竟讓那人如入無人之境，還在刺傷了元皇後之後全身而退。
花爍參與了護航，可從隊尾衝上前的他冇趕上，隻是飛劍劃傷了刺客的右臂。
淚水充盈了眼眶，幾欲落下。李瑾盤腿坐起來，仰頭試圖把淚憋回去。
他從塞北連夜趕回來，卻仍冇來得及見元皇後最後一麵。
冇人看清刺客的模樣，隻知道那人有一雙鬼魅般的藍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