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我這就起。”花燦立即掀開被子起身，說。
“不著急，”花惜顏見他當了真，伸了個懶腰說，“纔剛卯時呢。”
“早市的食材新鮮些，”花燦邊穿戴邊說，“恰好你也不曾逛過早市，我帶你去瞧瞧。”
“好啊！”花惜顏應聲，把他的袍子抖了起來，奈何身高有限，下襬全垂在了地上，“呃……我是想幫忙來著……”
“我自己來便好，”花燦莞爾，“你且先坐一下，我這就好。”
倆人悄悄從後門溜出了花府，去了城郊的早市。
吃了山煮羊①和胡麻餅②，花惜顏纏著花燦帶她去了賣紙產品的鋪子。
和紙鋪的老闆說好了尺寸，可樣式卻怎麼都溝通不動了。
花惜顏比劃了半天，老闆依舊一頭霧水。
他隻得求救似的看著花燦，又麵向她賠笑道：“老朽愚笨，實在是冇聽懂公子的意思。”
“我比劃給你看，”花惜顏拿起桌子上的草紙，折了一個紙袋展示給他看，“底下以膠水封住，上方打上孔，用麻繩做成拎手就成了。”
“老朽受教了。”老闆恍然，“不知小公子需要多少呢，老朽好確定工期。”
“先做100個吧，”花惜顏說，拿起桌上的半成品的牛皮紙盒看了看，“阿翁，這種牛皮紙盒能做小點兒的麼？”
“公子想要多大的？”老闆折回櫃檯取了個紙盒，拆分成了一排各種型號的盒子，“這些都可以做。”
“這麼大的就行。”花惜顏拿起一個15厘米見方的盒子，說，“不過我隻要底兒，不要蓋子。”
“那公子需要多少呢？”
“200個吧，”花惜顏想了一下，“暫時先要這些，後續需要多少我會提前跟你說的。”
“好的，”老闆飛快地撥弄起了算盤珠子，“老朽算了一下，一共是84文，明日您就可以來取。”
“那敢情好，”花惜顏算了一下，300件東西400來塊，價格還算是公道，“那我明日下午便來取。”
說罷，數了100文遞給老闆：“剩下的請您吃個早點，多費心了。”
“那怎麼好意思呢，”老闆是個耿直人，謝絕了，“老朽做紙多年，在這一片兒有口皆碑，還請公子放心。”
“湊個整兒唄。”花惜顏把他退回來的16枚錢塞進了抽屜裡，狡黠一笑：
“在下年紀雖小，但也做生意多年，您誠信經營，我自然也以禮相待。”
“哈哈，如此，老朽卻之不恭了。”老闆也不好意思再拒絕，便笑納了，“那明日老朽將東西送至尊府上吧，還請留個地址。”
“明兒我和阿兄來取便是，”花惜顏笑了笑，“左右也不是很遠，就不麻煩了。”
解決了包裝的問題，花惜顏隨口問了一下夥計附近哪裡有養雞的農戶，便和花燦趕了過去。
“老朽做小本生意多年，見過各種苛刻的商賈，頭一次見這樣的。”
目送二人離開，紙鋪老闆和店裡的夥計感慨道：“那小公子看著女相、頗為不爭氣，但日後必是個商界傳奇啊！”
“奴也這般覺得，”夥計也感慨說，“那二人衣著華貴，骨子裡卻冇有半點兒高傲之意，奴還是頭一次被人用‘請’字問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