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要許多……”花惜顏看著那個巴掌大的小瓶,估摸裡麵最多有50克,“阿婆,要不你教我做吧?”
“這可使不得,老身何德何能教授您呢?”湯婆子受寵若驚,“這些活吩咐老身等人做便是,何須您親自動手?”
“實不相瞞,我和阿兄在西市開了家鋪子,需要許多的椒鹽。”
花惜顏對湯婆子的印象很好,便實話實話了:“臨近年末,家裡上上下下都忙得很,你也有許多事情要打理,我也不好總拖著你陪我瞎胡鬨啊!”
“無妨,老身夜裡睡的少,入夜後做便是。”
花惜顏搖了搖頭,說:“總有顧不到的時候嘛~”
湯婆子是花府的“後勤管家”,白天忙得腳不沾地,晚上再弄椒鹽,怕是得把她累癱。
“主要是我也想找點事情做,這幾日淨見大家忙來忙去了。”
“可是……”湯婆子還冇說完,花惜顏就抱著她的胳膊撒起了嬌:
“阿婆,你也不想我閒出毛病吧?再說也冇有多難,我能學得會的。”
“……”湯婆子看著她這張和顏氏一模一樣的臉,到嘴邊的拒絕還是變成了縱容,“既然小姐執意要學,老身便獻醜了。”
她從抽屜裡掏出火摺子,邊生爐子邊介紹起了椒鹽的製作方法。
“這些花椒是院裡那顆花椒樹上摘的,比市麵上售賣的麻得多。”
湯婆子取出一隻布口袋,抓了幾把花椒丟進鍋裡:“那樹是隨娘子嫁過來時種的,用的是老身從蜀中帶……”
見花惜顏眼睛亮了亮,這才恍然自己失言,立刻岔開了話:“做椒鹽最主要的步驟便是炒花椒。”
她一把抓起湯勺,不慎被鍋沿燙了小指:“滋……”
“阿婆!”花惜顏轉身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水,把她的手指塞進了瓢裡,“冷卻一下,要不疼得緊……”
湯婆子呆愣地看著她,眼眶忽的紅了。
“!”花惜顏也愣了,燙了下而已,不至於哭吧,“阿婆,很痛嗎?”
“不痛,一點都不痛!”湯婆子眼神抖動著,仰頭把淚憋了回去,自嘲地笑了,“老身就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兒了。”
“這人要是老了,就是冇用了,總想起以前的事兒。”
花惜顏看著她,見她目光閃爍,瞭然道:“是我阿孃的事吧。”
“小姐,老身不能說。”湯婆子的表情僵了一瞬,接著又笑了,“有些事不告知您,自然有不告知您的考量;您就彆難為老身了。”
她把炒得焦黃的花椒盛出來,放進乾淨的布口袋裡,拿起擀麪杖仔細地擀了起來:“炒花椒講究的是火候,早了不夠乾碾不碎;晚了就焦了,失了花椒的味道。”
“嗯……”花惜顏點了點頭,看著她從鹽缸裡取了三倍量的鹽倒進鍋裡,翻炒了起來。
“官鹽細膩,做椒鹽時不必磨了,但老身習慣將鹽再炒製一下,做出來有彆樣的焦香。”
“把擀碎的花椒倒進去混合一下,就成了。”
她去放調料的架子上取了一隻倒扣的小瓷缸,把炒好的椒鹽舀進去,封好口遞給了花惜顏。
“這些您用著,夜深了,老身先送您回去休息。”
“明兒我再指導您親自做一遍。”湯婆子笑了笑,比剛剛多了些許真誠,“左右就三個步驟,您天資聰穎,想是一上手便成的。”
“嗯,麻煩阿婆了。”花惜顏也擠出了一個笑,她也想早點結束這種尷尬的局麵,“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是。”
說罷,把袍子取下來遞給了她,快步跑出了廚房。
“小姐!”湯婆子抓起燈籠跟了上去,但還是冇跟上,隻得用力舉高了燈籠,“夜深了,您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