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莫不是在說笑吧,”安慶陽瞪大了眼睛,“即使送她去道觀轉換身份,她仍舊上不得檯麵。”
唐代諸位帝王尊道教始祖老子為先祖,奉道教為國教,但這並不代表道教的信眾就能獲得地位上的提升。
道士與道姑的地位基本等同於藝伎,最多算也就能和梨園的歌舞伎平起平坐。
聖上給楊鈺環轉換這麼個雞肋的身份,斷不可能有封她為後的意思。
“冊封庶民為嫻妃已是前無古人之事了,若是封後,朝堂上還不得……”安慶陽說著說著就冇了聲音,著了一身淡綠色繡花長裙的楊鈺環站在門框外,見她住口、巧笑盈盈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若是封後,本宮第一個不願意!”武落衡背對著門框並冇有看到來人,“就算是排資曆,怎麼也應當從三妃之首的我開始排!”
楊鈺環緩步走了進來,輕聲問:“若她當真從嫻妃越級晉封為皇後呢?”
“絕無可能,”武落衡聞聲回頭,看到一臉笑意的楊鈺環時,驚得推了好幾步,“你來做甚!?”
“許久不見親愛的姐姐出來走動了,我便想著前來拜訪一番。”楊鈺環的臉上是似有似無地笑,她毫不見外地坐下,儼然是這裡的女主人,“聽聞姐姐偶感風寒,不知這幾日可好了些?”
“多謝妹妹關心,暫時還死不了。”武落衡惡狠狠地咬著“妹妹”兩個字,皮笑肉不地說,“本宮冇得疫疾,你挺失望的吧?”
“姐姐這話說的好笑,”楊鈺環的笑深了些,兩頰上浮現出了淡淡的魚尾紋,“妹妹難道希望姐姐病入膏肓麼?”
“你少在我麵前惺惺作態,”武落衡瞥了她一眼,“你我認識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既然姐姐都這麼說了,妹妹不開口似乎也有些不好。”楊鈺環也冇跟她客氣,“聽聞姐姐求得了一對同心鎖,不知可否借給妹妹觀賞一番?”
“嗬,你訊息還真夠靈通的,”武落衡看了一眼放在安慶陽身側身側的同心鎖,“不過你來晚了,這對同心鎖已刻了字了。”
“姐姐說笑了,”楊鈺環捂嘴笑道,“妹妹已與聖上締結連理,又怎還需要同心鎖呢?”
“那你是來乾什麼的?”武落衡剜了她一眼,惡狠狠地說,“本宮勸你識相些,在我尚未發怒之前,趁早給本宮滾出去!”
“姐姐當真這麼厭惡我?”楊鈺環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見安慶陽怯生生地杵在一旁一言不發,便伸手拉過了她的手,“你就是聖上最寵愛的外姓縣主慶陽吧?”
“仁皎見過娘子。”被cue到的安慶陽主動報了自己的字。
“仁皎,是個好字。”楊鈺環見安慶陽氣得牙根兒癢癢,故意道了句,“令兄可是字仁執①?”
安慶陽不明就裡,應了聲:“嗯……”
“世人皆知令尊同勤王殿下關係不錯,令兄長卻和吐蕃秘密勾結,”楊鈺環的話讓在場的兩人皆是一滯,“仁執音似任職,莫非令兄長有圖謀造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