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易先前救過朕數次，雖然他一直不肯，但朕私心裡一直是將他視作兄弟的。”
仁宗突如其來的自白將花惜顏震在了原地。
那你還真會坑兄弟啊……
她不由得腹誹：如果不是提早知道了安史之亂爆發的年份，老爹這次去支援肯定會成為最早一批殉國的炮灰。
“承蒙陛下抬愛，小女子感激不儘。”花惜顏福了福禮，道，“家父得知，亦會覺得榮幸之至。”
見她的笑裡有些許勉強，仁宗眸子微眯，反問道：“你也不信？”
被看穿了心思的花惜顏一頓：“誒？”
“朕當年便是這麼想的，”仁宗像上了倔勁兒的小孩子一樣爭辯道，“時隔多年，朕亦是這麼想的！”
“！”花惜顏準確地捕捉到了他眉眼間的憤怒與不甘，想了半天也不知自己怎麼激怒了他。
“罷了，”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仁宗又自顧自地擺了擺手，“還是說回蔬菜大棚的事兒吧。”
花惜顏回神，低首應聲：“唯。”
“朕也不管大棚是你還是燦兒種出來的了，隻要你能在年關之前種出300擔小麥，朕就加封你為郡主。”
仁宗開出了自己的條件：“即便日後你成了嗣恭的正妃，朕也特批你不必守皇家規矩。”
“真的？”花惜顏一喜，下意識問完後，又皺緊了眉頭：怎麼最後還是得嫁給李瑾？
“怎麼，你有難言之隱？”
見她麵露愁容，仁宗又加碼了新條件：“要什麼儘管提，隻要你能將大棚種起來，開什麼條件都隨你。”
“小女子可不可以……不同永王殿下成婚？”
花惜顏猶豫了一下，覺得不提興許就冇有機會了：“雖說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小女子素來不在意俗世的眼光。”
“故、鬥膽請陛下收回成命，準許小女子主宰自己的人生。”
“！”仁宗的眼瞼微微抖了一下，恍惚間，麵前女子的臉竟和心中埋藏已久的某個麵容重合在了一起：
「我想主宰自己的人生，哪怕隻有一天。」
“不可！”
他條件反射般矢口否決，伸出去的手剛觸碰了她的手腕，又如觸電似的猛縮了回來：“彆的要求你都可以提，唯獨這個不行！”
“……”花惜顏抿了抿下唇，垂首看著腳前的空地：提了又不同意，那你讓我提個屁！
“丫頭……”
仁宗躲開了她的眸光，聲音裡隱約夾雜進了幾絲哀求，耐著性子複述了一遍剛纔的話：“彆的都可以，唯獨這個不行。”
“這婚約是采……”他頓了頓，換了個說法，“嗣恭的阿孃留下遺言，讓朕務必讓你倆成親。”
“？”花惜顏不理解穿越的前輩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哪有讓自家兒子娶一個癡女的？
莫不是穿越劇看多了？
“朕知道她是何意，”見她微微晃神，仁宗開口打消了她的疑慮，“她臨終前讓朕無論如何都要保全嗣恭的性命。”
“儘管一而再、再而三地囑咐了朕，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接著說：“虔易那時便已是上柱國了，若是娶了你為妻，他定然會替朕護得嗣恭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