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什麼，”花獲笑著攏了下山羊鬍，“不過是這丫頭非得纏著為父帶她去軍營看看罷了。”
花惜顏偷瞄了他一眼，這種事情不可能瞞得住，老爹為什麼要說謊呢？
“女子怎可去軍營呢？”
花煒雙頰的肌肉抽了下，不解中透著些許疑惑：“再者，阿爺您已不再是戍邊將士，也不可再去軍營了。”
“托關係也還是能的。”
花獲摸了摸鼻子，見前者麵露無奈，笑著捶了他一拳：“行了，什麼時候輪到你教訓老子了？”
“兒知錯。”
“知錯了就趕緊辦正事兒去吧！”
花獲併攏手指在身前掃了掃，趕人道：“這可是頂頂重要的事兒，若是出了什麼紕漏，我可就不管你了！”
“阿爺放心，”花煒又好氣又好笑，拱手應聲，“兒若是連這點兒事兒都辦不好了，也太無能了些。”
“你可彆隨便立那什麼偉烙格……”花獲看向了花惜顏，問，“偉烙格還是佛濫格了？”
“那叫flag……”突然被cue的花惜顏呆萌地眨了眨眼，不記得自己何時提過這個詞了。
“哦對，flag，”花獲點了點頭，故作威嚴道，“少立flag，趕緊把事兒辦了去！”
“唯，”花煒應聲，“兒去準備了。”
“嗯，”花獲應聲，對著他的背影囑咐道，“記得換身亮色的衣服，彆總穿黑白灰的，瞧著跟個老學究似的！”
“噗……”花惜顏冇憋住笑了出來，剛要捂嘴就被花獲牽住了胳膊，“誒？”
“我有事兒要跟你倆商量。”
花獲右手拽著花惜顏，左手牽著花燦，邊往外走邊說。
花惜顏下意識地反問：“啥事兒啊？”
“等下就告訴你。”
花獲賣了個關子，笑著將兩人拉到了身前，左擁右抱地出了朝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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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起了雨，陰狠了的天宛若黑夜。
宵禁前的最後一刻，步履匆匆的郭子儀在高力士的帶領下進了承天門，不多時就到了兩儀殿前。
“還請將軍在此處稍等片刻，容奴先進去稟報一番。”
高力士拱手施了一禮，畢恭畢敬地說。
郭子儀回了一禮：“有勞大夫了。”
高力士轉身進了內殿，不多時便傳來穿戴衣物時特有的窸窣聲。
隔了約摸一炷香，高力士打開了店門，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將軍請進。”
“多謝大夫。”郭子儀回了一禮，躬身進了殿內。
繞過門口的屏風，來到案前的他微微一頓。
本以為方纔是仁宗在更換衣服，不曾想他身旁竟站著一名女子。
郭子儀隻掃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可這樣還是被她的樣貌震動了。
她約摸正值碧玉年華①，蒙了一層霧的雙眸如泣如訴、我見猶憐，任誰見了都會頓生出強烈的保護欲。
她的頭上雖冇什麼繁複的首飾，但卻彆著三品以上的妃嬪才能簪的金釵；
頸間的軟瓔珞上墜著粉色水晶，罩在齊胸襦裙外的著大袖褙子上還鏽著銀絲凰鳥。
最少是個婕妤。
郭子儀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將氣息調整好。
他並非驚訝於女子的美貌，隻是這個女子太像他的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