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真會說笑，臨晉公主前些日子便聖薨了。”
帷帽女子下意識地壓了一下帽簷：“在下雖尚未弱冠，但也是實打實的男子。”
說罷，生氣似的扭頭，擠出人群便走。
“芙兒！”李隆範喊了一聲，試圖抓住她的手——但隻揪到了一片衣角，“叔爺有事要問你！”
女子並未迴應，急匆匆地消失在了街口。
“殿下，不知者不罪……”
孫家娘子哆哆嗦嗦地出聲，肩膀抖得如同篩糠：“公主殿下裹得那般嚴實，妾身認不出來也在情理之中……”
“還不快滾？”李隆範心煩意亂地甩開摺扇猛扇了幾下，怒目扔下了這句話。
“謝殿下開恩、謝殿下開恩！”
孫家娘子忙福了福禮，起身慌不擇路地跑了。
“你們皆平身吧，”李隆範原地掃視了一圈，將目光停在了花惜顏身上，禮貌地笑了笑，“花公子。”
“殿下，”花惜顏拱手行了一禮，笑著撈出了新炸好的雞排，說，“要嚐嚐在下自西域偷師的炸雞嗎？”
“今日多買些也會送的話，”李隆範開玩笑說，“那便給我包三十份吧。”
“今日多買不會送哦！”
花惜顏大刀闊斧的切好了雞排，插了一串遞給他：“準確的說，今日開業酬賓，所有的雞排都是試吃品。”
“本王來得不是時候啊～”
李隆範接過雞排咬了一口，嘎嘣脆的口感讓他眼前一亮：“外皮香酥可口，內裡的雞肉肥美多汁、嫰而不膩，著實是大唐吃不到的美味。”
“您若是喜歡，明日在下按數量備好，給您送到宅上。”
花惜顏一邊串著雞排塊，一邊笑道。
“也好，”李隆範點了點頭，衝門客隊伍裡的李龜年點了下頭，“那本王今日便不湊熱鬨了。”
說完，帶著眾門客離去了。
“厲害了，小姐姐。”
李龜年目送他們離去，擠過圍觀群眾組成的人牆，走到了視窗前、切成了普通話：
“你從哪搞來那麼多雞胸肉啊？”
“不是免費送麼，現如今是送還是不送了？”
不等花惜顏回答，圍觀群眾就大聲嚷嚷了起來。
“你先給我幫下忙，等下我跟你細說。”
花惜顏答完，切回了“唐普”：“能品嚐、能品嚐，大家不要擠，排好隊，人人有份，送完即止。”
“好，”李龜年應聲，自覺拉開一旁的門走了進去，“我幫你弄。”
……
免費試吃不多會兒就吸引了大半個東市的人。
本來就隻準備了兩個冰鑒的雞排，結果試吃者太多，不到一個時辰就全送光了。
花惜顏隻得提前向還在排隊的食客喊話，讓他們彆再排了。
針對試吃完意猶未儘的食客們，花惜顏發放了提前準備好的優惠券；憑券購買雞排，每份優惠兩文錢。
“小姐姐，”李龜年蹲在地上掏火炭灰，說，“你從哪搞來那麼多雞胸肉啊？”
“去西市的菜市場收的整雞，一隻一隻片得唄。”
花惜顏把放涼了的豬油舀出來倒掉，用冰鑒裡融化的水擦洗著托盤，答：“冇有現成的，隻能自己創造條件了。”
“那你這雞排不得賣十文一塊？”
李龜年粗略地幫她算了一筆帳：“你看哈，包裝費起碼得去1文吧，雞肉再便宜也得3文錢1斤。”
“就算3斤一隻，1塊雞胸最少也得值五文錢。”
“醃料、煤炭、油和時間成本一結算，一塊炸好的雞排根本約在8文左右，不賣10文1塊根本賺不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