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高大夫一早遞了帖子。”
楊湞環的眉間結著小疙瘩，點了點頭：“方纔是崔尚侍將侄兒帶來的。”
楊鈺環問：“可有說是何事？”
她搖了搖頭，答：“崔尚侍不肯告知，隻道是尋常事。”
“這樣啊……”楊鈺環點了下頭，看來高力士冇對任何人吐露實情。
可這宴會著實來得蹊蹺；若說是給王侯將相之子擇妻，她一已婚之人，自是更不應當出現在此處。
武惠妃藉著聖上的名字宴請女眷倒是勉強說得通，雖然其餘的女子皆是些生麵孔，冇準兒是她的遠親呢？
但方纔的女孩話裡話外都是聖上擇佳人的意思，這又讓她覺得推測自相矛盾。
楊湞環看她冇再追問其他人，問：“阿嬸可是知道些許隱情？”
楊鈺環回神，淺笑著搖了搖頭：“不知。”
楊湞環的眸子在她身上逗留了片刻，也笑了：“稍等便知道了，方纔送侄兒來的侍女說不時便會有婆子來。”
說曹操，曹操到。
她話音才落下幾秒，門便被人推開了。
一列四十歲出頭的婆子們走了進來，領頭的婆子帶著其他人福了一禮，道：“見過諸位貴客，還請諸位貴客列成一排。”
在場的女子麵麵相覷，無一人站出來。
楊鈺環看了楊湞環一眼，徑自走到了最前方。
有人領頭，其餘的人也自覺地站好了隊伍。
楊湞環看著所有人站好，盯著楊鈺環的側臉看了幾秒，走到了隊尾。
婆子們走上前，一一對應著她們站好。
“現在請諸位貴人跟隨身旁的婆子去外麵等候，下一個叫到名的請提前將自己的生辰八字告知身旁的婆子。”
管事的婆子說完，側身跟楊鈺環福了一禮：“還請王妃先隨老身出去。”
“有勞阿婆了。”
楊鈺環回了一禮，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
婆子領著她直奔紫宸殿內殿，才進門，著了一身便服的仁宗就從案幾前抬起了頭。
“兒參見大人。”
楊鈺環福身行禮，起身見仁宗走近時眸子微顫了，下意識退了一步。
後背“轟”地抵在了門上，她驚慌回頭——門不知何時被反鎖了。
“老二家的，”仁宗也認出了她，“你莫要怕，朕喊你來……隻是想問你件私事。”
“大人請講。”楊鈺環縮著肩膀，低眉順眼地說，“兒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也不是什麼大事。”
仁宗已經到了跟前；
雖然他年逾花甲、身材也有些發福，瞧著隻是個普通大叔，但身上的王者之氣還是逼得她又縮了縮脖子。
“朕聽聞你胸前有個粉色胎紋，不知可否給朕看上一眼？”
“！！！！！”楊鈺環僵在了原地，還不曾有所動作，仁宗先一步扯開了她的襦衫，“大人……”
“朕隻是想親眼確認一下，”他鉗製住她護在胸前的手，拽開了長裙的繫帶，“並非輕薄於你。”
“大人不可……”
楊鈺環哭著抽離手腕，奈何體力懸殊、隻能眼睜睜看著絲質長裙如同受驚的孩子一般趴在了褻褲上：
“妾身是阿郎的妻……是您的兒媳啊……”
“朕說了，朕隻是想確認一下。”
仁宗挑開了訶子的一角，看清胸前的粉色祥雲胎紋時，眉眼間閃過一抹喜色：“雲冕禪師所言當真不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