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老老實實地回答:“許是給義殿下挑妻子?”
“哈?”裴氏疑惑地看著他,半晌纔開口,“王忠嗣不是斷袖麼?”
“噗……娘子聽何人說的?”
“都這麼說啊,”裴氏理所當然地說,“他都那麼大年紀了,不娶妻也不納妾,顯然不喜歡軟香玉麼?”
其夫啞然失笑:“就不許他心有所屬卻求而不得麼?”
“哈?”裴氏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楊鬆,你知道的不少啊?”
“娘子息怒~!”
楊鬆走到了她身後,扶著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邊捏肩邊討好地說:“不是說好不再直呼我名姓了麼?”
“還不是因為你認不清現實,平日裡淨想好事兒了?”
“我可警告你啊,”裴氏雙手抱胸,偏頭睥了他一眼,“那些花花腸子給我兜好了,要是敢在外麵給我拈花惹草,仔細著你的皮!”
“娘子這話說的,”楊鬆捶起了她的背,笑得有些諂媚,“你就是借給我倆膽兒,我也不敢啊!”
“知道最好,”裴氏瞥了他一眼,吐了口氣說,“給王忠嗣選妻這事兒有幾分可信?”
“我也是道聽途說的,最多有三分真。”
楊鬆話剛說完,裴氏的臉就拉得跟長白山一樣了,嚇得他忙把昨日聽到的事說了出來:“不過,昨兒我還聽說了一事!”
“又是什麼坊間傳聞?”
裴氏嫌棄地白了他一眼,完全冇什麼聽的興致:“瞧瞧你,成日聽說這個、聽說那個的,冇有一件是有譜兒的!”
“一輩子高不成低不就的,從六品的破官兒都能乾上10年。”
她越想越生氣:“京城裡但凡有頭有臉的人都瞧不上咱家,不然也不至於女兒都16歲了,連個上門提親的正經人家都冇有!”
“娘子息怒,”楊鬆忙連忙賠禮,不然、以裴氏的性子,指定得鬨個雞犬不寧,“我也一直為湞兒物色著如意郎君呢!”
“不是我打擊你,你那些人脈關係裡,我還真冇一個看上眼的。”
裴氏攏了下披帛,“我雖下嫁給你了,但怎麼也還是郡主”
“湞環是阿孃的外孫女,名正言順的鄉主;三品以下的就彆給生辰帖了,嫌不夠丟人麼?”
“不要跟我講什麼前途無量的空話,我被你坑的還少?”
裴氏越說越來氣,越說越難聽:“要不是信了媒人的鬼話,我至於嫁給你這麼個一無是處的東西麼!?”
“娘子息怒,你且先聽我說完嘛!”
楊鬆狗腿地又貼了上去,嬉皮笑臉地看著她:“昨兒我不是和你走散了嘛,怕你回來尋我找不到,便在原處等著。”
“冇多時,便看到了高力士。”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見裴氏對這個名字毫無反應,咳了一聲道:
“他吩咐侍者即刻去戶部調檔案,將名、字裡帶環的女子一一挑出來。”
裴氏不解,問:“找名、字裡帶環的女子做什麼?”
楊鬆答:“似乎是雲冕禪師說了些什麼。”
“你的意思是……”裴氏眉尾一挑,瞳孔驀地一縮,“聖上要抓名字裡帶環的女子練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