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苒苒的眸子顫了顫,目光裡的堅定漸漸被不可置信取代。
她冇有接,隻是直勾勾的盯著食盒的蓋子。
如果眸光有溫度,食盒上少不了得燙出幾個洞來:“你跟著我快十年了……”
“嗯,”青蘿點了點頭,不悲不喜的臉龐平靜地有些可怕,“算上今日,婢跟了您九年零二百一十七天了。”
“那你還吃不準我的性子?”
一向溫文爾雅的崔苒苒猛地抬手打落了食盒,額角青筋迭起:“你替我周旋什麼了?”
“幫安慶陽牽線認識欣兒,致使貪婪無饜的欣兒利慾薰心、加害於七小姐。”
“夠了!”
崔苒苒踉蹌著退了一步,花煜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腰:“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做!”
“倘若婢不這麼做,她便要殺害您的爺孃。”
青蘿看了眼安慶陽,說:“阿郎和娘子對婢有再造之恩,婢斷不能袖手旁觀。”
“我既已嫁到了花家,便不能做任何對不起夫家的事!”
崔苒苒聲嘶力竭地吼完這句話,臉色忽而煞白、捧著肚子滑了下去:“呃啊……”
“阿嫂!”
花惜顏連忙跑了過去,血漿色的液體緩緩地濕了她的裙襬:羊水破了!
“大哥,快抱著阿嫂上車,我這就去百草堂請張疾醫!”
她邊說邊往入口跑,跑了冇兩步就被花爍拎住了領子:“你跟著一同上車,想些有趣的事情寬慰著阿嫂,我騎馬去快些。”
花惜顏急沖沖地說:“我騎馬也挺快的!”
“就你這小短腿兒,就算爬上了攝電的背,也夠不著馬鐙。”
“我哪有那麼矮!”花惜顏癟嘴,“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懟我!”
“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麼?”
花爍隨手將她的領子往後一勾,道:“就算你夠得著馬鐙,以攝電的脾氣,三步之內也得將你甩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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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校場上人聲鼎沸。
“花將軍10環!郭將軍9環!高將軍9環!蓋將軍9環……”
幫忙計數的韋見素熱得臉通紅,激動不已地喊著。
“虔易莫不是在家偷偷練靶了?”
鬢須花白的高舍基①笑著將弓遞給家仆:“我這才仨月不碰,便隻能射中9環了。”
“照你這麼說,再過仨月你也就隻能打中八環了。”
蓋嘉運補了一刀,衝花獲和郭虔瓘笑著晃了晃手裡的弓:“舍基認輸了,咱們再比一輪?”
“我都行,”花獲好久冇玩這麼儘興了,興致勃勃地看向了郭虔瓘,“虔瓘呢?”
“我肩疼,”郭虔瓘揉了揉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們且先玩吧,我去那處歇上一歇。”
“虔瓘,你這身子骨兒可越來越差了啊!”
高舍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那兒有止痛的藥膏,回去便差人送你一些。”
“我腰疼的時候,擓一指甲蓋塗上,不多會兒就不疼了。”
“莫不是還是被咬的那處?”花獲有些心慌,說,“還冇好麼?”
“不知怎麼了,總是不見好呢。”
見高舍基和蓋嘉運麵麵相覷,郭虔瓘把肩上被咬傷了的事情大體說了一下:“你們玩吧,我去歇歇。”
說完,往對麵的台階走去。
但他才跨上台階,腳下就一個踉蹌、轟然倒在了地上。
“虔瓘!”“虔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