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惜顏茫然地眨了眨眼,怎麼他也衝著她來了?
“小女不日將啟程去安東。”
見她有些茫然,李隆範還以為她是在納悶他怎麼知道她女扮男裝,便開口解釋道:
“那裡終日天寒地凍,本王那會兒還差人去籬笆苑買了些吃食。”
“她平日就愛吃甜的,路上也能有個念想。”
“承蒙殿下抬愛。”
花惜顏坦然一笑,女扮男裝騙騙年輕人還行,像他這種能在宮廷政變中全身而退的“人精”,肯定一早就被識破了。
“哈哈,”李隆範看了麵生的花燦一眼,笑道,“不知花小姐日後可願去安東開分店?”
“冬日裡吃些甜食,最是撫慰人心。”
開分店提議讓花惜顏眼前一亮。
雖然現在出現了好多李鬼店鋪,但大多集中在長安。
她想起前些日子又溜進老爹書房偷看的大唐疆域圖,安東都護府的管轄區域大抵上是遼寧和黑龍江地區。
沙琪瑪本就是滿族人的軍糧,黑水靺鞨又是滿族人的先祖。
如果能去那邊開分店,肯定會比現在賺錢。
花惜顏估算了一下現有的資產;
三月初一那天纔看過賬本,雖然籬笆苑賺了很多錢,但大棚和雞舍的投資也花出去很大了一部分。
賬麵上的盈餘隻有不到兩萬錢,這還是雞舍和大棚一次就成功的前提下。
但開店有風險,以現在的車程,快馬加鞭去一趟安東也得花上大半個月;
與其捨近求遠去那邊開店,還不如先在長安周邊的城郭裡弄幾家連鎖店。
見她陷入沉思,李隆範看出她有這個意思,便接著說:“若你有意向,本王前些年曾在安東就任,可以幫忙物色些店鋪。”
“多謝殿下美意。”花惜顏回神,抱拳行了一禮、笑道,“若是日後有需要,定然上門叨擾。”
“好。”李隆範見她婉拒,也冇再強求,頜首一笑便走了。
李龜年衝花惜顏等人施了一禮後,轉身跟上;跟了冇兩步,又回眸衝她擠巴了下眼。
花惜顏冇看懂他的意思,剛想追問就被花爍拎著胳膊揪進了內室。
一名白鬚白眉的老和尚正坐於室中,他對麵的牆上寫了一個大大的“禪”字。
小沙彌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禪師。”花爍雙手合十,施了一禮。
花惜顏和花燦也學著他的樣子施了禮。
“三位施主請坐。”老和尚起身,示意他們落座。
三人順從地入了座。
那和尚老態畢現的眼眶裡嵌著尚且清明的眸子;
他抬眸在三人中間遊走了幾圈,停在了花爍麵前:“阿彌陀佛,施主近日好事將近,可喜可賀。”
花爍雙手合十,低首道:“阿彌陀佛,承謝禪師美言。”
“阿彌陀佛,”老和尚回了一禮,停在了花燦麵前,“施主今年6月便要弱冠,可起好字了?”
“回禪師的話,”花燦搖了搖頭,說,“家父尚且不曾告知。”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老和尚和手道:“老衲方纔便瞧著一股濁氣縈繞在施主身上,想是施主自孃胎裡帶來的,已然困擾施主多年。”
“若是施主不嫌棄,老衲為你取個字,不知當否不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