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因為阿煥三年前離家時答應了要帶你去敦煌啊。”
花炫摸了下下頜,把三年前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女子成了親便不可和丈夫以外的男子單獨同行,這兩年吐蕃三番兩次騷擾邊境,他一去就三年冇能回來。”
“之所以去敦煌挖了土,多半是他覺得,不能帶你去敦煌,帶些敦煌的土回來,也算冇食了約定。”
花炫把花煥的想法變通了一下,說:“就是這榆木疙瘩實在是蠢到家了,竟帶回來了這麼多。”
“……”花惜顏的表情僵了僵,忽而笑完了腰,“哈哈哈……”
“哈哈哈……”花炫被她的笑感染了,也捧腹大笑了起來。
“好了,女子莫要這般笑。”笑夠了後,他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高約10公分的圓柱陶瓷盒,“喏,這個給你。”
“這是啥?”花惜顏接過盒子,見他示意她打開,順從地扭開了蓋子。
和乳膠近乎相似的粘稠物散發著淡淡的梅花香,有點像雪花膏。
“是我前些日子做的潤體乳,”花炫擓了一點擦在她的手腕上,輕輕推開道,“冬日裡體膚易發乾蛻皮,鋪上一些會潤很多。”
“厲害了,我的哥!”花惜顏驚訝不已,他塗體乳的手法未免太嫻熟了點,“你還會做這個?”
“不過是跟做麵脂①的師傅學了些皮毛而已。”
花炫謙遜地笑了:“我喜歡梅花的,你若是不喜歡這個味道,我明日去店裡拿槐花和桂花的給你。”
“不用麻煩了,這個就挺好聞的。”花惜顏擓了一點擦在手背上,輕輕一推就化開了。
“你喜歡就好,”花炫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額頭,“我瞧著你比去年黑了許多,店裡有遮膚色的麵脂,明日取些來給你。”
“哈哈哈,不用啦!”花惜顏把燈點起來,笑裡摻進了一絲尷尬,“多半是光線原因。”
雖然知道他是個精緻boy,可一本正經地講護膚問題……還是覺得他有點兒gaygay的。
最重要的是……才被人嫌棄寫字醜,又被人嫌棄黑……
“哦,”花炫點了點頭,“若是需要,直接去店裡拿就好。”
說完,又補了一句:“咱們大唐以白為美,若是比男子都黑了,出門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還好吧,我覺得我也冇有黑成炭啊……”花惜顏摸了把臉,起身拿起了銅鏡。
對著鏡子左瞧瞧,右看看,清晰度並不高的銅鏡隻能照出五官輪廓,看不出膚色。
“你用這個試試?”花炫摸出一個橢圓的銀盤子遞給了她,“比銅鏡照得清楚些。”
花惜顏接過東西,瞠目結舌。
盤子的正麵封著一塊打磨光滑的水晶,水晶下麵是如同合金一般光滑的銀麵。
雖然肯定不如現代的鏡子那麼保真,但也比銅鏡清晰了好幾個度。
“尋常的銀鏡用不了幾日便會發黑,這麵鏡子是波斯人做的,我帶在身上半年了,不曾變過樣子。”
花燦解釋說,見她把鏡子遞迴來,笑著往回推了推:“送你了,路過波斯的時候再買一麵也就是了。”
“那多不好意思……”花惜顏又往他那邊推了推,見他執意不要,有些哭笑不得,“纔拿了潤體乳,又要你一麵鏡子。”
“跟為兄何須這般客套?”花炫捏了捏她的臉,笑裡夾雜著幾分心疼,“往日不是都直接去店裡拿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