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兒麼?花惜顏偷偷打量著她。
她是李瑾的外甥女,血緣再遠也是仁宗的外孫女。
仁宗再不堪也不會乾出娶外孫女的事兒吧?花惜顏咬了下嘴角:可……玄宗還娶了親兒媳婦呢!
不好說。她冷靜了些,按照唐朝的曆史進程,“三庶人”和武惠妃開元年間就都GG了。
興許這個世界裡本就冇有“楊玉環”呢?
“阿顏嬸嬸?”楊湞環的稱謂如同驚雷一般炸了花惜顏一下:“哈?”
“那……惜顏嬸嬸?”楊湞環以為她覺得倆人冇那麼熟,便把親昵的稱謂改回了正式些的稱謂。
“你還是叫我阿嬸吧……”花惜顏哭笑不得,阿顏嬸嬸和惜顏嬸嬸聽起來更奇怪了好嗎!
“嗯!”楊湞環應聲,笑靨如花地看著她,“我幫你梳妝吧,再有一炷香便得去赴晨宴了。”
“不……”用了吧。花惜顏本想謝絕,可一想到自己不會弄髮型、隨便弄再丟了老爹的顏麵,便笑著應下了:“嗯,謝謝啦!”
“哎呀,您太客氣了,”楊湞環取出髮梳幫她打理頭髮,“和小輩不必這麼多禮的。”
上來就這麼熱絡,任誰也會不適應的好吧?
“哈哈……”花惜顏乾笑了兩聲,正尷尬之際,侍女又來請赴宴了。
-
順著宮道步入清暉閣,已有許多人落了座。
“花將軍,郭將軍。”見二人前來,李隆範起身相迎,“還請入座。”
“謝殿下。”花獲和郭虔瓘拱手行禮,客套一番後坐在了他身旁。
正對麵的君士坦丁看起來像個鬥敗了的公雞,包著布條的胳膊似乎不能完全彎曲、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半彎著;
鼻子上的擦傷已經結了痂,雖算不上破相,但肯定會留疤。
和閣羅鳳與大欽茂姍姍來遲的李隆基見花獲二人挨著李隆範坐,眼尾微微挑起。
“大皇帝最忌會結黨營私,二位將軍還真是絲毫不避諱呢。”
大欽茂捕捉到了他的眼神,偏頭和閣羅鳳說,用了周邊恰巧都能聽見的音量。
郭虔瓘欲起身,被花獲一個眼神兒定在了原處。
“阿兄來了,”李隆範又起身迎了上去,冇給閣羅鳳和大欽茂半點麵子,“二位藩王也入座吧。”
“謝王爺!”閣羅鳳神色如常,垂手抱拳道。
“謝王爺。”大欽茂不情願地張開了雙臂,躬身單膝跪地後,將手點在了肩膀上。
“二位平身,請吧。”李隆範用抖了半開的摺扇指了下位置,便跟在了李隆基身後。
大欽茂看向閣羅鳳,見他閉上眼輕輕地蕩了幾下眼球,深吸了一口氣,點了下眼瞼。
侍女們將精心準備的早餐分發到每一張食案上,又仔細地將餐具擺放整齊。
時辰已到,卻不見仁宗的人影。
侍者在李隆範的示意下沏了些茶,分發給了賓客。
約摸過了兩炷香,仁宗纔在高力士等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今日戴了一頂黑紗襆頭,明黃色方形祥雲紋的圓領袍略有些肥大。
似是怕人議論昨晚,他簡單地寒暄了兩句,就把話題引到了上元節上。
賓客們也很上道,紛紛附和誇讚,彩虹屁拍得他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