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鈺環?
坊間傳聞鄂王李瑤差人800裡加急送荔枝的時候,竟忘了她也姓楊。
花惜顏呆呆地看著麵前最多算清秀的妹子,單拎出來算不上完美的五官放在一起後,更加挑不出優點來。
唯一還算靈動的便是一雙丹鳳眼。
曆史上的玄宗在宴會上對已經嫁於李瑁為妻的楊玉環一見鐘情。
又是讓兩人和離、又是把她塞進道館改名為太真的,折騰了一圈纔將她收入後宮。
能讓後宮佳麗三千人的玄宗費這麼大功夫的女子,就算冇有傾國傾城之貌,也應有驚世駭俗之姿。
很難想象麵前略顯平庸的她會是“羞花”。
“怎的了?”見花惜顏神遊太虛,楊鈺環伸手探了下她的目光。
“無事。”花惜顏回神,笑著拉著她往殿外走。
鵝毛般的雪花大朵大朵的墜著,宛若鋪天蓋地的棉花。
光禿禿的枝杈上已落滿了一寸高的積雪,房簷下的積雪也窩了一尺多深。
“竟下了這麼大。”楊鈺環伸出手,雪花落掌心裡,緩緩化成了一攤水泥。
“明早可以打雪仗了。”
花惜顏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真被湯阿婆說中了,傍晚那會兒還有太陽,夜裡竟真下了雪。
“照目前的事態看,起碼得下一尺半深。”
“打雪……仗?”楊鈺環茫然地重複了一遍,“何為打雪仗?”
“是一種互相投擲取樂的小遊戲。”
花惜顏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遊戲規則:“將雪揉捏成球狀,在躲避對方投擲的同時,將手中的雪球砸到對方身上。”
“聽起來頗有些樂趣,”楊鈺環躍躍欲試,剛準備彎腰團雪球,裙襬就沾滿了雪,“今日不曾帶圓領袍,不然便能打雪仗了。”
“也是,”花惜顏拽了拽裙子,下襬也濕了一片,“裙子不大方便。”
“還有彆的遊戲嗎?”楊鈺環見她把裙襬抄起來係在腰上,彎腰在雪地裡揉來揉去,好奇地兜著裙襬蹲在了一旁。
“如果有工具的話,這麼大的雪可以弄冰雕。”
她把手裡皮球大的雪球扔進新雪裡滾了幾圈,雪球漸漸有了足球大小:“現在可以先堆個雪人玩兒。”
“堆雪人?”楊鈺環見她賣力地滾雪球,也跟著搓了個小雪球滾了起來,“得搓幾個雪團?”
“兩個就夠了,”花惜顏蹭了一下紅腫的鼻子,“你照著我手裡現在的大小搓就行,我搓大的。”
兩人明確了分工,不一會兒各自滾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回來了。
楊鈺環手裡的雪球足足比足球大了兩圈,直徑直逼一尺而去;
花惜顏的“底座”也很誇張,直徑近兩尺的雪球重得拿不起來,隻得一路滾到了指定位置。
把頭放上,折了兩根小樹杈充當手。
花惜顏從撿了幾枚石子當眼睛和並不存在的衣服上的鈕釦。
冇有胡蘿蔔當鼻子,那就用橢圓的石塊代替;冇有紅辣椒當嘴巴,就徒手畫了一個。
花惜顏躡手躡腳地折回殿內,把披帛雙了幾圈後,圍在了雪人的脖子上。
“好可愛啊~”楊鈺環看到成品後,搓著凍紅的雙手驚歎道,“跟布俑似的!”
“還缺點兒東西,不然更可愛。”花惜顏端詳了半天,計上心來:乾脆用雪做一個好了!
說乾就乾。
她在地上摳出了一個禮帽的形狀,仔細捏結實後,將這頂雪做的帽子放在了雪人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