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拂菻王樂顛顛兒地示意侍者去拿紙筆。
被指使的侍者下意識地看向了仁宗。
見後者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一時間左顧右盼,不知是該去還是不去。
“去拿吧。”花惜顏見狀,說,“莫要耽擱時辰,後麵還有許多好戲呢!”
“這一齣戲就夠好看的了,後麵還有什麼戲能和這個比?”
不知是誰嘟囔了一句,還用了在場的人幾乎都能聽到的聲音。
“唯!”侍者看向李瑾,見他點頭,便壯著膽子去拿紙筆了。
……
“白紙黑字畫了押,可不許反悔哈!”
花惜顏讓李瑾起草了一份協議,遞給了拂菻王。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後者勾起嘴角,“倒是王妃,輸了可不許賴賬啊!”
“你這話說的,本王妃是這樣的人嗎?”
花惜顏挑眉,彷彿看不出他下了個套似的:“我代表的是我家殿下,自然不會出爾反爾。”
“行了,要比趕緊比,彆在那絮叨了!”
仁宗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結果已成定局,還不如趁早結束這場鬨劇。
明兒一早就讓李嗣業和哥舒翰點兵攻打拂菻。
死崽子想得挺美,就拂菻那彈丸之地也配讓大唐拱手稱臣?
打不死丫的!
“唯,兒媳遵旨。”花惜顏笑著應聲,給足了皇家麵子。
“嗯嗯嗯!”仁宗示意高力士沏茶,蹙緊了眉頭道,“一盞茶後,還原六麵拂菻輸,反之則大唐敗。”
“王妃請吧。”拂菻王看熱鬨不嫌事兒大,幸災樂禍地說。
“那你可彆眨眼哦!”花惜顏褐眸輕眨,笑得梨渦深深。
拂菻王一滯,突然有種不祥的錯覺。
“小女子鬥膽,也請諸位貴客做個見證。”花惜顏抓緊了手裡的四階魔方,衝周圍福了一禮。
注視著高力士拿起銀茶鏟示意,她立刻飛快地轉動起了模塊。
熟練的動作宛若演習過無數遍,看傻了一眾坐等看好戲的人。
仁宗和花獲也傻在了原地。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異。
銅製魔方上的紅點本就不太明顯,這下直接成了幻影。
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高力士剛涮完公道杯,花惜顏便將魔方摔向了食案。
“成了!”人群不知誰呼喊了一聲,引得一眾人拍手叫好。
“!!!!!”拂菻王呆若木雞,愣了好一會兒才顫巍巍地拿起魔方,“不可能……”
“願賭服輸,”花惜顏拿起協議晃了晃,“白紙黑字畫了紅押,你想賴賬麼?”
“這場不算!”拂菻王鐵了心耍賴,嚷嚷道,“方纔是你自己轉亂的麵,肯定仔細記下了步驟!”
“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啊!”仁宗差點兒樂出聲,咳了一聲正色道,“朕方纔就說了,你跟她比不是荒唐嗎?”
“這丫頭古靈精怪的很,學東西又特彆快。”
他聲音裡是掩蓋不住的炫耀:“拂菻和大唐畢竟也算友好邦鄰,朕本不想讓你在眾邦麵前出醜。”
“誒、你瞧這事兒鬨得!”
“大皇帝,奴請求再比試一場!”拂菻王俯首稱禮,話裡話外都是不服氣,“奴要親自轉亂六個麵!”
“你這若是贏了,也勝之不武啊!”
仁宗忙衝花惜顏遞了個眼神,見她點了點頭,強行將臉上的笑意轉成了為難:“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再比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