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為何這般看著我?”鄂王妃愣愣地坐下,問。
“嗬嗬嗬……還請娘子莫怪。”
李龜年夾著嗓子笑道,聽得花惜顏直搓胳膊:“娘子姿容美豔,我們姐妹便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娘子過譽了。”她禮貌地低了下頭,目光在花惜顏身上停了兩秒後,看回了身前。
雜技已經結束了,十幾位身著長袖襦衫的舞姬正在跳水袖舞。
“我迴避一下好了,”李龜年用普通話說,示意花惜顏主動搭訕,“看樣子是要跟你說些私房話。”
“你是該迴避一下,”後者拍了下食案,開玩笑說,“女兒家聊天,你一個男孩子跟著摻和什麼?”
“咱倆不是一個屯兒裡出來的兄弟嘛!”
李龜年拽著衣襬,貓著腰起身,又坐下囑咐道:“下個節目結束就去太液池了,到時你最好時刻跟著花將軍一起。”
“放心啦!”花惜顏輕推了他一把,說,“快走吧,不許隨意起身,再磨嘰當心被看到!”
打發走李龜年,她回頭看向和鄂王妃,倆人的目光對撞在了一起。
花惜顏友好地笑了笑,說:“有什麼話,還請直說吧。”
“嗯~”她搖了搖頭,躊躇著舉起手裡的首飾盒,片刻又放下了,“冇什麼。”
“阿孃生前是令堂好友,你我也可算作舊相識。”花惜顏見她的手指有規律地點在盒蓋上,說,“此番相遇,便算作久彆重逢吧。”
“阿顏當真這麼想?”
她看過來的目光裡夾雜著歎息,稍一對上花惜顏的目光,又快速彈開了。
“我是個被菩薩拋棄的人,你還是不要和我扯上關係了,以免沾染黴運。”
“……”花惜顏挑了下眉尾,直截了當地說,“可你老欲言又止,我更在意你想說什麼了。”
鄂王妃細眉微顫,似是驚訝於她的說話方式,片刻纔看向了她。
“我本想告知你一件事,又覺得將軍已經息事寧人,再告知你真相……傳出去唯恐遭人閒話。”
“此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花惜顏點了下頭,示意她往下說,“但說無妨。”
“如此……”她挪動雙腿麵向前者,說,“還請附耳過來。”
花惜顏順從地扶附了過去,她用手圈住她的耳朵,低聲說:“顏姨母並非難產而亡,家母說她是中了蠻夷奇毒。”
“此毒無色無味,易溶於水,極難察覺。”
“少食對身體無害,長期食用則會會腐蝕精氣、傷及心肺,危及性命。”
“我生產時傷了身子,殿下本不願我來,”她鬆開了手,笑得我見猶憐,“聽聞張疾醫妙手回春醫好了你,我便想替亡母來看看。”
“告知你此事,也算是了她的遺願。”
“中毒?”花惜顏抓住了她的手,追問,“你可知是什麼毒?”
“這我便不清楚了,隻是聽阿孃說起過這種毒。”
她搖了搖頭,接著說:“此毒發作極慢,發病後又查不出病因,毒發後隻能臥床待斃。”
“傳聞此毒用在了孕婦人身上,十之八九會產下死胎或是癡兒。”
她歎了口氣,眸子蒙上了一層水汽:“且產婦生產之時必會血崩,著實是一屍兩命、殺人誅心的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