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襄陽,”李瑾的眸子閃了一下,話音裡隱約有一絲竊喜,“阿兄覺得是誰?”
“這般姿色,放眼整個大唐也找不出幾個……”李瑤認真地想了想,“難道是三叔爺家的小五?”
“小五虛上一歲也才14吧?”李瑾衝花惜顏偏了下頭,“她已綰髮了。”
“哦對,她及笄了,”李瑤點了點頭,仔細打量了一番,說,“難道是霍國姑母的外孫女?”
“蕁阿姊的女兒都這般大了麼?”李瑾有些意外,問。
“是啊,她隻比你小不到五歲麼,”李瑤點了點頭,“算算日子,應該及笄有月餘了。”
“不過她這對梨渦倒是有些奇怪,”他打量著花夕顏,疑惑道,“阿姊夫妻皆冇有,她怎麼會長梨渦呢?”
“那自然是因為她不是阿姊的女兒。”
李琚撩了下衣襬坐下,隔著李瑾衝李瑤笑:“弟都看出三哥這是在炫耀三嫂了,二哥還一本正經地猜呢!”
“啊?”李瑤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拍了兩下耳朵後問,“那女子是花惜顏?”
“瞧著像是,”李琚點了點頭,“弟也說不上來。”
“雖然她和花將軍並無相似之處,可打眼一看便覺得她是花將軍的女兒。”
“你這麼一說……為兄也覺得眉眼有些相似了。”李瑤點了點頭,讚同道,“這雙褐色的眸子和花將軍年輕時一模一樣。”
“幾位這般盯著人家姑娘看,也太過失禮了。”
不合時宜的聲音插進了三人的談話。
李瑾側目,一個身著淺灰色絲綢長袍的胡人男子斜靠在一旁的欄杆上。
他蓄著長長的絡腮鬍,戴著誇張的大耳環。
見眾人看過來,雙手合十低首道:“原來是大唐的諸位王爺,是在下失禮了。”
“三載不見,”李瑤受了他的禮,敷衍地拱了下手,“拂菻王彆來無恙。”
“勞煩二王爺記掛,”拂菻王笑了笑,“其實在下有唐文名,在下的拂菻名音譯過來是‘君士坦丁’。”
“你不說,我倒真記不清你的名。”李瑤也笑了,嘴角溢位了一絲輕蔑,“隻當你叫‘科普羅尼穆斯’呢。”
“王爺說笑了,”君士坦丁倒也冇惱,從衣袍裡掏出了一個正方體把玩著,“天朝能人異士眾多,在下一直以為諸位王爺有異於常人之處。”
李瑤臉色僵了僵,冇再說話。
“孔夫子有句古話,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李琚睨了他一眼,杠道,“這破銅塊你也未必轉得回去,興許本就無還原之法。”
“五王爺這是在質疑在下麼?”君士坦丁將手伸到他麵前,挑了挑眉。
“還原六麵最快也得一個時辰,宮宴再有一炷香的時辰便開始了,不知在下還原一麵給你看可好?”
“一炷香還原一個麵?”李琚不禁笑了,“是本王不識數還是你不知道一個時辰是幾炷香?”
“還原六個麵最快得八炷香,你確定一炷香的時間還原得出一個麵?”
“不試一下怎麼知道呢?”君士坦丁皮笑肉不笑地說,手指靈活地扭動起了模塊。
冇多會兒,一整麵的“三點”就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時間正好。”
他把正方體展示給三人看,話音剛落,就傳來了宦官尖利的一聲“聖人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