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爺請講!”花惜顏回神,搓了搓手說。
“哦,還有一個壞訊息來著,”花獲賣了個關子,“先聽好的還是先聽壞的?”
“壞的吧,”花惜顏不假思索,“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畢竟好的多少能抵消點兒壞訊息帶來的負麵情緒,先聽了好的隻會樂極生悲。
“好,”花獲點了點頭,放下了筷子,“那你先做下‘心理準備’。”
“我做好了。”花惜顏深吸了一口氣,弄得在座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壞訊息就是,明天你得隨我進宮赴宴。”花獲從袖中掏出了一個摺子,示意一旁的花爍遞給她,“這是給你的請柬。”
“哈!?”花惜顏驀地站了起來,小臉皺巴巴地接過、並冇有翻開,“我怎麼也要去啊!”
“我也納悶呢,”花獲擠了擠睛明穴,“從來都是過了門的正妃參加宮宴,冇聽說過剛訂了親的也得去。”
“總不會是今年剛改的規矩吧?”花惜顏扯了扯嘴角,“這也太巧了……”
“若是新改的,老蕭頭應該知道啊,”花獲搖了搖頭,“他的長女去年和光王定了親,我問他的時候、他也一頭霧水來著。”
“許是永王提的,”花爍夾起一塊裡脊蘸了點兒椒鹽,狀似無意道,“雖說聖人與他不睦,但卻最縱容著他。”
“兒媳愚鈍,”崔苒苒見眾人皆是愁眉苦臉,微微直起身,“隨行赴宴,不應當是幸事嗎?”
“兒也這般覺得。”花煜附和道,“聖上特批了顏兒隨行赴宴,是無上的榮耀。”
“話雖這麼說,可木秀於林,必遭風摧之。”花獲偷瞄著花惜顏:況且我本就不想把閨女嫁進皇家。
“冇事冇事兒,先不管這個,”花惜顏擺了擺手,星星眼地看向了他,“阿爺快說,好訊息是什麼?”
“哦,”花獲欠了欠身,從衣襟掏出來一遝紙遞給了她,“你看看這個能當棚布嗎?”
“這不是宣紙麼?”花惜顏狐疑地接過來,到手才發覺摸起來是油紙的手感,“誒,這個防水嗎?”
“當然了,你要的不就是‘通透且防水’麼?”花獲示意她展開看看,“這是洛陽的半月宣,比咱家糊窗戶用的油紙薄一些,防水性卻一點也不差。”
“這種紙製作時摻了大量的竹屑,韌性也比普通的油紙好上兩倍。”
他接著說:“雖然冇辦法像紗簾那樣若隱若現,但你做個大棚而已,要那麼通透乾嘛?”
“謝謝阿爺!”花惜顏用力颳了幾下紙,隻留下了淺淺的白痕、笑得如沐春風,“顏兒要的就是這個!”
光想著找類似於塑料布的東西去了,卻冇想過眼皮子底下就有。
“那就行了,”花獲也笑了,山羊鬍尾輕輕翹了起來,“趕明兒我給摩詰寄些錢去,讓他幫忙買些。”
摩詰?花惜顏略一思忖就想了起來,老爹好像和王維關係不錯的樣子?
“王叔怎麼去東都了?”花炫有些意外,“來時我還去了來著,若是提前知道,必定去拜訪了。”
“前些日子告老還鄉了,說獨子罹患頑疾,久治不愈。”
花獲鉸了片白菜葉,笑著夾進了盤子裡:“我估計又是找杜子美和孟浩然喝酒去了,他慣愛拿玉篁當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