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瑛愣了下，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好好好，為兄答應幫你想辦法。”
“多謝阿兄！”李芙兒跳了起來，脆生生地笑道。
“你我本就是兄妹，不必那麼多禮。”李瑛也笑了，“好了，我送你回去補個妝，今日還得和皇甫阿孃共進午餐呢。”
“嗯！”她點了點頭，笑刹時僵在了臉上，伸手挽住了李他後、美目倩兮，“阿兄一同去吧？”
“我就不去了，”後者笑了笑，編了個藉口，“阿爺讓我今日把賓客的寢室安排妥當，等下得把單子拉給他過目。”
“好吧，”李芙兒信了，“那阿兄快些去忙吧，我自己回去便好。”
“那好，”李瑛駐足，笑裡稍帶苦澀，“替我向皇甫阿孃問安。”
“嗯！”李芙兒應聲，走了幾步後回頭，李瑛仍站在原地。
阿兄是想元阿孃了吧。她不忍再看，回頭向前跑了起來：阿孃薨逝，日後再也不能在除夕前夜共進午餐了。
江阿孃，阿琚的生母劉阿孃，生子難產而亡的薛阿孃，為阿爺擋箭身亡的元阿孃，還有臥病在床的劉阿孃……
為什麼好人總是不長命呢？
可憐他們都隻生了一個兒子便接連去了，武落衡那樣處處挑唆事的人卻深受聖恩，連著生了三子兩女。
自己的阿孃也是，自打誕下她之後，便再不曾有孕。
日子長了，阿爺也就不再臨幸了。
如此更是不可能再有身孕。
她有時都在想，若是某日她成了親，便把阿孃接進公主府頤養天年。
再不理那見異思遷、負心成性的阿爺了！
-
把東西搬進店裡，花夕顏就把“大權”交給了湯阿婆，找了個理由遁了。
漫步在街上，她掏出宣紙和墨條，一邊盤算一邊寫了起來。
得先買副鹿皮護膝。
花老爹戎馬一生，膝蓋上有很多舊傷，每逢陰雪天就看到他行動遲緩，多半有風濕性關節炎。
實木嬰兒床和育嬰用品也得備上。
花獲和崔苒苒的寶寶再有不到三個月要就出生了，這是剛需。
還得買副牛皮馬鞍子。
花老二雖然嘴損了點，但人不壞，前幾天見他的馬鞍都磨起毛了；看在他是個單身狗的份兒上，大發慈悲地買副新的給他好了。
“給三哥買什麼呢？”她環視周圍的店，忽然看到了路邊挑著“古籍孤本”四個字的舊書攤，當即樂顛顛地跑了過去。
在一眾破爛中扒拉出了幾本看起來還算不錯的書，她付完錢，在紙上寫了“花煒的書”四個字，接著在後麵打了個“√”。
花煒是書迷，送古籍肯定錯不了；
至於這幾本書他是不是已經有了、是不是孤本，都不重要。
五哥的個頭竄得賊快，腳也長得快，去年的馬鐙子興許會小，買副大一號的馬鐙子好了。
六哥的禮物她早就看好了，律音軒的玉笛舉世聞名，但也出了名的貴……
最便宜的笛子都要兩千錢……
等下買完所有的東西，還得回去取錢。
銅錢太沉了，一貫足有六七斤，扛上三貫錢基本就不用逛了。
“用慣了移動支付時總覺得帶錢包麻煩……”
她抬了下痠痛的胳膊，一千來個錢就墜得胳膊疼了：“嗯~哈！現在可倒好，去哪兒都得扛著銅疙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