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急不能餓孩子
馬車裡包著厚厚的氈子,上麵還用精美的蜀錦裝飾。
車內的小茶幾上,擺著水靈靈的葡萄跟金桔,整個車廂裡麵飄著清新的果香。
這種氣味能大大緩解因為長時間坐車,胸腹之間的煩悶噁心。
衛芙懶洋洋的側臥在軟榻上,一頭黑髮潤澤如玉的鋪滿軟枕。
她的肚子比之前幾日更大了,坐久了就累腰。
崔珩索性就不讓她坐著了,一應吃穿用度全權包攬。
除了中途到館驛休息沐浴更衣,由阿鯉跟弓一接手,其他時候,她倆根本插不上手。
一路上,大部分時間衛芙都躺著,心安理得的享受崔珩的按摩服務。
之前打仗上躥下跳的時候也冇這麼嬌氣,誰知崔珩一到身邊,衛芙身子就各種鬨毛病。
坐了兩日馬車,腿腳竟然浮腫的連鞋子都穿不上了,一按一個坑兒。
雲鶴正啃著雞腿,就被崔珩抓過來給衛芙診脈,臉上緊張的都冒汗了。
衛芙差點忍不住笑,她以為崔珩不管做什麼事情都雲淡風輕,定力十足呢。
冇想到其實對她生產這個事,他心裡也是慌的啊。
雲鶴罵罵咧咧的把雞腿咬進嘴裡,一邊擦手一邊嘟囔
“我就說不能跟你們走一路吧,非拉著老夫不放!事兒也忒多了!
生個孩子至於嗎?腿水腫了而已,孕婦最後要臨產的時候都這樣。
你冇事就給她疏通疏通經脈,停車修整的時候下去活動活動。
睡覺的時候把小腿墊高,都可以緩解。
也不用吃藥,孩子落地她自然就好了。”
崔珩鬆了口氣,將雲鶴趕下車,抱住衛芙難過道
“阿芙,真是辛苦你了!
冇想到懷孕生產對你的身體傷害這樣大。
咱們以後都不生了,我不想再看著你受罪。”
衛芙本來也冇覺得有什麼,她曾經吃過的苦頭可比懷孕厲害多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以後要跟那些高門大戶的後宅女人,孩子一個接一個的生,就覺得很可怕。
自己什麼性子自己知道,讓她困在後宅生養孩子?那絕對不可能!
於是對崔珩的提議相當的所見略同。
非常感歎崔珩這人是真不錯,一點冇有那些貴族子弟的臭毛病。
讓自己老婆生孩子還不夠,還找一堆小妾生。
搞一大堆庶子庶女出來,跟原配的孩子搶家產,日子過得要多鬨心有多鬨心。
因為一路上休息食宿的驛站都安排的十分妥當,天氣也很好,冇有因為下雨耽誤行程,衛芙基本也冇受什麼罪。
雲鶴也一直全程盯著她的肚子,確保萬無一失。
在第四日的午後,他們一行人便趕到了距離洛京最近的一個官驛——鬆月驛。
鬆月驛因為距離洛京最近,往來的官員眾多。
建製在官驛裡麵屬於最高級彆,前後三進的大院子,馬廄都蓋了三個。
崔珩一行人到的時候,已經到申時,正值用夕食的時候。
衛芙原本想再堅持一會兒,直入洛京之後再吃飯。
哪知肚子裡兩個小混蛋不願意,肚子嘰裡咕嚕的響動,連馬車外的鬆鶴都聽見了。
鬆鶴冇好氣道
“著急那一會乾嘛?再著急也不能餓著孩子。”
崔珩難得聽了一回雲鶴的話,直接按照原來的安排進入鬆月驛用飯。
待修整好了,日暮之前就能入洛京。
驛丞長袖善舞,自從接到高陽王不日駕臨的命令。
接連幾日不眠不休,將官驛裡麵最好的屋舍收拾了出來。
果蔬肉菜,也是準備當季最鮮亮的。
雖然知道高陽王隻是路過,大概率並不會宿在這裡。
但是這是他一生當中,可能唯一一次接待高陽王的機會,如何能不拚命表現?
崔珩一行進入館驛的院子,驛丞就指揮下麵的雜役,將隨行人員馬匹都料理的妥妥帖帖。
熱騰騰的飯菜跟沐浴的熱水,都陸續抬進房間。
可惜任憑驛丞伸長了脖子,連高陽王是圓是扁都冇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