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胎氣
“啊——鬼啊!有鬼啊!救命!
鬼爬上來了!爬上來了!
他們來找我們報仇了!
救命————”
終於有人繃不住了。
一個年紀不大的弓兵,受不了這種炸裂的視覺的刺激。
崩潰的拚命嘶喊,同時扔了弓箭就往後跑。
“啊——有鬼啊!真的有鬼!
鬼從城牆上爬上來了,來索命了啊!”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瞬間最前線的一批弓兵,士氣受到了極大的挫折。
紛紛嚇得弓箭都那拿不穩,潮水般的往後躲。
若是真人往上強攻,這些士兵都不會害怕成這個樣子。
但是如今攻城的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這種似乎超越了死亡的物種,不是擱誰都能扛得住的。
衛芙一把抓起靠在城牆邊上的“逐日”
側身躲在女兒牆之後,對著趴在城牆上的那些怪物“嗖嗖”就是幾箭。
然而那些箭射在他們身上,很容易就穿透過去,他們似乎一點痛覺都冇有。
往上爬的速度絲毫不減,但是衛芙有一箭射斷了他們的雙手。
那東西似乎一下子不便著力,‘呲溜’一下就滑下了城牆。
重重的摔到城牆根,衛芙眼睛一亮,喝道
“彆慌,這是巫術操縱的傀儡,射斷他們的手腳他們就上不來了。”
弓一第一個反應過來,兩把摺疊弓拉的飛起。
箭矢瀑布一般從她手中傾斜而下。
被斷掉手腳的那些焦屍果然紛紛掉了下去。
其餘一些心理素質過硬的神箭手,紛紛跟上衛芙跟弓一的節奏,繼續拉弓戰鬥。
就趁著石磯城慌亂的這個空子,防禦出現了漏洞。
蟄伏已久的攻城車被推了出來,高聳入雲的雲梯,竟然也被特意加高過,專門為了配合同樣被加高的石磯城牆。
一身黑袍的國師大人,竟然親自登上了戰車。
隨著攻城車,浩浩蕩蕩往采石磯城頭挺進。
激昂的衝鋒號角吹響,戰鼓“咚咚”作響!
空氣中都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甘州軍中竟然有巫術高手,並且還能利用死屍攻城,這是衛芙冇有想到的意外。
看來那個戴著金色麵具的黑袍人,跟查吉科穆脫不了乾係。
這種詭異的攻城手法,真正的效果不在於破城,而在於突破守軍的心理防線。
真正破城的手段還是得靠投石機,以及攻城車。
一旦守軍心理防線突破,在恐懼中放棄抵抗,破城易如反掌。
衛芙絕對不能讓這些邪門歪道,禍亂軍心。
爬在城牆上的怪物,終於被衛芙跟弓一聯手清理乾淨,但是攻城車已經逼近眼前。
城下的投石機也已就位,臉盆大的石頭,狂風暴雨般的砸向石磯城頭。
幸虧衛芙有先見之明,城樓加高的高度,他們將投石機加高,射程也更遠了,效果不是很好。
但是每一個石頭,都轟擊在城頭石磚上。
堅固的城磚崩裂出蜘蛛網一般的紋路。
再這樣下去,再堅固的城牆也兜不住這麼猛烈的攻擊。
衛芙射光了手邊的所有的箭,強行提氣的後果來了。
她感覺自己肚子一陣一陣的抽痛,最壞的結果來了,她動了胎氣!
那種痙攣的絞痛,讓衛芙額頭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阿鯉砍死了一個從雲梯上要爬到城牆的羌人。
回頭就看到衛芙撫著肚子單膝跪地,一臉痛苦的樣子。
阿鯉嚇壞了,趕緊跑到衛芙身邊扶住衛芙的身子,焦急的問
“郡主,是肚子不舒服嗎?我扶你去箭樓裡麵休息一下。”
攻城車已經與城牆靠的很近,隨時有叛軍跳上城樓,這裡很不安全。
弓一也看到了,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可是她前麵一下子又上來六七個瀾滄人,臉上五花八門的刺青,跟地獄裡麵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弓一不能退,退了郡主更危險,她一口氣射出九箭,將那些人射下城頭。
她一邊勉強堵住缺口,一邊大聲吼道
“阿鯉,帶郡主進去,守好郡主,外麵你彆管了。”
裘冽也聽到了,他其實早就看出衛芙身懷有孕。
一直擔心出現這種危機情況,但是怕什麼來什麼。
衛芙那慘白的臉色太嚇人了,裘冽都不敢想象若真的出了事,他該怎麼辦?
他拍了馬魁一下,大聲喊到
“你頂一會,我護著郡主先進箭樓!”
馬魁以為郡主受傷了,立馬暴走,大刀都掄出火星子了。
一邊砍人,一邊大喝
“你去,務必護好郡主!快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