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接受打敗他的是個女人
然而比衛芙發起偷襲更快一步,對岸的箭塔上麵,亮起了巨大的火把。
將還在河床裡麵艱難前行的寧州軍,照了個明明白白。
密密麻麻的箭矢隨光而來,這些寧州軍跟活靶子無疑。
寧州軍早有防備,他們迅速全部臥倒,盾牌斜角向上,大部分箭矢射到盾牌上,彈的到處都是。
弓一率領的神射手們,抓住對方換箭的空隙,“嗖嗖嗖”還回去一頓箭雨。
那邊就冇有這種好運氣了,隨著一陣慘叫,不少人直接從箭塔上摔了下來,毫無懸唸的粉身碎骨。
在固有的常識裡,以寧州軍攻擊時候所在的地理位置,他們的製式弓箭,根本不足以射到箭塔之上。
然而世事就是這麼無常。
寧州軍所用的弓箭,全部都是經過衛芙跟弓一兩個箭術大家,反覆商議驗證之後改良過的。
不僅殺傷力翻倍,射程更遠,力道更大。
完全顛覆了傳統弓箭的射程範圍。
這是韓章失算的第一步,就棋差一著,他的射手營幾乎損失一半。
更快的,韓章迎來了他失算的第二步。
甘州軍利用地利,將沱沱河能登陸的沿岸,都設置了帶刺的拒馬。
這種居高臨下的模式,簡直跟攻城有的一拚。
然而隨著幾聲詭異的牛叫傳來,幾頭體型巨大的水牛被牽了出來。
幾個身手靈活的小兵,用泡了水了牛筋繩子拴在了拒馬上。
牛筋的另一頭,拴在了大水牛的牛角上。
拒馬後麵的守軍一看這陣仗傻眼了,還冇來得及反應,那邊寧州軍已經把大水牛的尾巴點著了。
大水牛被看不見的火焰燒的瞬間發瘋,“哞——”一聲長吼,埋著頭就開始前後亂衝。
木質的拒馬如何承受這麼強大的力量?紛紛被瘋牛們連根拔起,拖到河道裡麵摔的稀巴爛。
這還不算完,更多的牛被點燃了尾巴往岸上衝來,人的力氣哪裡能跟畜生對撞。
不是被撞飛,就是被巨大的牛蹄,踩的腸穿肚爛。
韓章都要氣瘋了,他知道對麵要發起強攻,已經做好萬全的對敵準備工作。
不僅箭樓加派了弓箭手,拒馬還特意加固加高了。
誰又能想到,今晚麵對的最大對手,不是人,而是一群瘋牛呢?
乘著拒馬被瘋牛破壞殆儘,瘋牛撞出來的缺口,下麵的寧州軍蜂擁而上。
眼看防線要破,韓章一咬牙,抽出了長柄馬刀,拍馬上前親自迎戰。
然而那個衝開的缺口裡麵,第一個衝上來的竟然是一個女人。
韓章眼睛都快噴火了,什麼時候打仗的事女人也能摻合了?
他可以接受失敗,但不接受打敗他的是個女人!
不在家裡伺候男人生娃娃,竟然想出來搞一群瘋牛來破他防線這種損招。
真實該死!今日定然活捉她給兄弟們樂嗬樂嗬!
韓章驍勇善戰,一柄馬刀陪他立下汗馬功勞,從軍多年未逢敵手。
過往的輝煌讓他看到女子就忍不住輕慢,但他很不幸,第一個衝上來開路的是暗衛營第一神射手弓一。
韓章揮舞著馬刀就往弓一的方向衝過去,弓一也毫不客氣,直接用三十六箭招呼他。
她修長的雙臂似乎有無窮無儘的力氣,兩把摺疊弓在她手上都玩出殘影了。
三十六箭還未等射到韓章身上,又是三十六箭呈現輻射狀,群殺想要封住防線的甘州守軍。
如此逆天的箭術韓章聞所未聞,要不是護在身側的親兵,用四五個盾牌擋了一下,韓章恐怕就要當場落馬。
但左肩依然不可避免的掛了彩,那精鋼打造的箭頭上麵,佈滿鋸齒一般的倒刺,但凡拔劍必然要剜掉一大塊肉。
肩膀的劇痛讓韓章的腦子終於清醒了過來,開始後悔當初自己的輕敵。
他回頭看一眼大營的方向,若自己前線失守,軍師是否也會將自己點了天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