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緊逼
滿氏隻聽自己兒子低聲下氣的對那個老婆子說道
“原來是皇後孃娘身邊的管事嬤嬤,難怪氣度非凡!
嬤嬤見諒,這一切都是侯府後宅婦人之間的齟齬,讓嬤嬤見笑了!
但這畢竟是朱家後宅的私事,嬤嬤不瞭解內情,還是容我們自行解決便好。
嬤嬤遠來辛苦了,此地是妾室居所,嬤嬤還是請到正廳用茶罷!”
朱顯義說的十分客氣,但是話裡話外意思,就是你雖然是皇後孃娘跟前的人。
那也管不上臣子家裡後宅的事情。
說完還悄悄將一個鼓囔囔的荷包,往常嬤嬤手裡塞!
光看一眼,就知道裡麵塞得東西價值不菲!
可惜常嬤嬤不吃他這套,目不斜視的將那荷包推了回去道
“多謝郎君好意,奴不敢領受!
十一娘子在宮裡身子不爽利,皇後孃娘心疼十一娘子,特地命奴在此照拂娘子一二。
皇後孃娘之命,奴不敢違拗,叨擾之處還請見諒。”
說完常嬤嬤也不管朱顯義的表情,直接抬腿進了幽蘭苑。
身邊那幾個身強體健的內侍,直接跟門神似的往門口一站。
外麵這些人,誰也不敢往前湊了。
朱顯義氣的臉色鐵青!眼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這叫他如何不恨?
但是皇後身邊的嬤嬤,明擺著來給朱十一撐腰的!
一個嬤嬤哪有那麼大的膽子,無非是皇後授意罷了!
冇想到衛家竟然對十一這般維護,看來以前倒是小瞧她了!
本以為跟衛家這麼多年都成不了,八成是黃了。
如今看來,並非如此啊!
常嬤嬤一進門,就看到朱十一臉色蒼白,跪在地上,抱著秦氏心疼的直哭。
秦氏被幾個惡婦扭傷了胳膊,已經使不上力氣了。
常嬤嬤趕緊上前檢視,常嬤嬤對一些簡單的跌打損傷,還是很有一手的。
仔細檢查了一下秦氏的胳膊,對朱十一道
“娘子寬心,隻是脫臼了,無大礙的!”
常嬤嬤說話的功夫,“哢嚓哢嚓”兩聲,手法麻利的將秦氏胳膊接好了。
秦氏胳膊動了動,果然能動了,隨即一臉感激道
“多謝嬤嬤援手!嬤嬤快上坐!
十一快彆哭了,給嬤嬤奉茶!”
秦氏受了這樣的折辱,臉上卻冇有一點憤怒怨懟之色。
站起來整了整衣衫,招呼常嬤嬤入座。
看的常嬤嬤暗自點了點頭,這秦氏心性倒是堅毅,難怪勇義侯如此看重她。
唉——可惜了......
朱十一在宮裡因為朱標的事情,急火攻心了一回。
回到家又遇見一大家子,欺負她阿孃一個人。
更是將她剛緩過來的一口氣,一下耗儘了。
看到秦氏冇事,緊繃的一根弦一下子就斷了。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整個人倒了下去。
與勇義侯府一樣熱鬨的還有京兆府衙門。
河裡麵還真的撈出了些東西,不僅有斷手,還撈出來了一條人腿。
這下就算想封鎖訊息,也封不住了。
百姓們對這種碎屍案,有著非同一般的熱情。
各種猜測喧囂塵上,把京兆府圍的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騰衝跟仵作,對著零碎的屍體殘片發愁。
斷手,斷腿都有,可是缺失了主要識彆身份的部位。
誰也不能光憑藉半隻手,半條腿確認被害人身份啊。
況且這件事,徐明還要騰衝捂著!
比騰衝更著急的是徐明,他預感事情不對,便進宮麵聖。
高陽王之前給他傳信,務必留意京畿大營的動向。
一旦發現異常,務必麵聖商議對策。
然而徐明在禦書房外等了一個時辰,也不見陛下宣召。
但是也冇讓他走,他隻能在外麵繼續乾等。
終於殿門口一陣響動,徐明一看,竟然是太子殿下出來了。
原來方纔,太子殿下一直在裡麵。
徐明整了整官袍,對著齊睿躬身下拜道
“下官徐明見過太子殿下。”
齊睿一見徐明,立刻禮賢下士,和顏悅色,扶著徐明胳膊道
“徐大人不必多禮,不知徐大人在此,一定等候多時了吧?
父皇與孤商議一些政事,耽誤了些許時間。
不知徐大人來尋父皇,可是有什麼要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