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寧願相信一個外姓人
“就是啊,皇上定是被這高陽王騙了,竟然將國政交給這樣一個番邦外種!
難怪甘州那邊叛亂,搞不好就是他聯合外族搞得鬼!
目的就是想分裂咱們大聖領土!
其心可誅!!”
“你這麼一說嗎,似乎還真有這個可能!
當年番邦外族來大聖求取我大聖公主,可是被先皇拒了!
冇想到那廝竟然私底下勾引了悅瀾長公主,留下了賤種!
妄圖用這種方式顛覆朝綱,報複我大聖拒婚之仇!”
“就是說啊!就算皇帝身體欠佳,那咱們大聖有名正言順的太子。
為何不將政務交給根正苗紅的太子殿下,而是大權旁落?
定是這高陽王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挾持或者矇蔽了陛下,才導致如今的局麵!”
其餘紛紛點頭,附和讚同。
幾個販夫走卒,自以為是的滿嘴胡咧咧,言之鑿鑿,煞有介事。
說的好像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們就站在旁邊親眼看著一樣。
謠言之所以稱之為謠言,就是這樣以訛傳訛!
以至於最後,變成你想象不到的模樣!
朱十一聽得頭頂冒火,“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手腕上幾個大金鐲子,互相磕碰叮噹亂響。
這口氣怎麼憋也憋不下,若是擱以前,崔珩死不死的跟她冇一毛錢關係。
但是如今,那是阿芙將來的夫君,是她兩個侄兒侄女的父親!
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名譽如此被損毀?
今後阿芙嫁過去,豈不是也同樣遭人恥笑?
‘哐當’一聲朱十一撂下茶杯,擼起袖子就準備衝到隔壁開乾。
幸虧一邊的徐知秋跟宋臻臻好歹還有些理智。
連忙一把拽住朱十一,重新按回座位上勸道
“朱姐姐,你這樣衝出去也於事無補,還平白被連累了自己名聲!
到時候他們恐怕說的更難聽了!
不僅幫不了高陽王殿下,恐怕還得帶累了姐姐。”
噴火龍被徐知秋跟宋臻臻強行硬攔了下來。
朱十一腦子冷靜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自己這樣直眉楞眼的衝出去,為崔珩打抱不平算怎麼回事呢?
之前尋釁滋事,都是找了彆的由頭裹亂。
今天這麼明目張膽的維護高陽王,除了平白給人新增茶餘飯後的談資,冇有任何作用!
這崔珩到底知不知道洛京已經鬨翻天了啊!
他若是再不回來,恐怕局麵都要控製不住了!
東宮太子的書房裡,齊睿繃著臉,聽小內侍彙報這幾日坊間關於崔珩的傳聞。
即使臉上裝的若無其事,心裡麵已經樂開了花。
自己隻是有意散佈一些宮廷秘辛,冇想到竟然效果這麼好!
民間已經對高陽王有了反感抵抗情緒。
機不可失,隻有趁著高陽王不在洛京,趁他病要他命!
待他收到訊息,迴轉洛京,大權旁落,一切已成定局。
崔珩在大聖朝堂隻手遮天,讓齊睿明白了一個道理。
崔珩不倒,他永無出頭之日!
天助我也,竟然在崔珩離開洛京之後,讓他碰巧查到了崔珩的底細!
天要亡你,可不要怪孤不念師生情誼!
遣走了左右,齊睿一臉謙遜的向一邊揣摩殘棋的岑崖請教道
“岑先生果然神機妙算,如今事情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崔珩名聲已毀,不知道我們下一步棋該如何走?”
岑崖觀察良久,終於放下一枚白子,抬眼看著齊睿道
“高陽王年紀輕輕,就能成為群臣之首,你可知道為何?”
齊睿沉吟一下,謹慎回道
“雖然他現在是孤的政敵,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有真才實學,是個治世良才。
若他日後能為我所用,我不介意啟用他繼續為大聖效力。”
齊睿儘量顯示自己客觀以及胸懷天下的一麵。
讓岑崖能更加的信服於他。
可惜岑崖搖搖頭道
“他的才華隻是一方麵!
他能手握重權,真正的原因是皇帝的信任!
是皇帝明目張膽的支援與偏愛!
群臣認識到這點,紛紛選擇臣服,這是他在大聖朝堂呼風喚雨的最根本原因!”
齊睿愣住了,心底泛起無限酸澀,隨即苦笑一聲道
“是啊,我的父皇,這麼多年以來,就是這麼毫無理由的對他一味偏愛!
連我們這些親骨肉都冇辦法與他相提並論!
就算是親外甥,但也斷冇有親過兒子的道理!
可我那好父皇,寧願相信一個外姓人,也不願意相信孤!
孤可是他的親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