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來晚了
這些堵在城牆下的叛軍,都被恐慌裹挾!
根本不用寧州軍攻擊,他們自己就造成了踩踏事件。
在生死關頭,人性的醜惡被表現的淋漓儘致。
岸上一片火海,不跑就等著被燒成焦炭。
護城河冇有火,但是尖刺會要人命!
開始有人趁亂,將同伴的屍體扔下護城河,後來屍體扔了完了,開始扔活人!
一陣慘叫過後,那些倒黴鬼全部殞命河底。
即使這樣,也隻能堪堪墊點起來一塊可供落腳之地!
這樣滅絕人性的手段,竟然有人有樣學樣!
不出半炷香,護城河幾乎讓叛軍填平了。
然後那些人,直接跳到屍體墊起來的台子上,躲避大火。
能下到河道躲避的,基本全下去了!
阿鯉看的直罵人!
“這些人還能叫人嗎?這種殘害隊友的事情也能乾出來?
我呸——!
就這樣的醃臢玩意兒,也敢妄稱正義之師?!
姑奶奶見一個殺一個!!!”
喊殺聲一直持續到天明,寧州城內外血流成河。
護城河裡更如人間煉獄,積屍成山。
破曉那一刻,城門開了,遲重山首當其衝,拍馬跑到衛芙麵前請功
“啟稟郡主,末將幸不辱命!
城內所有甘州細作三百八十餘人,全數伏誅!”
他滿臉血汙,護心鏡都碎了,但掩飾不住的滿臉喜色!
衛芙滿意的點頭誇讚道
“遲將軍守城有功,軍功上報兵部,待戰事平息,論功行賞!”
遲重山臉都笑歪了,鬼知道他多少年冇立過功了!
這麼跟著郡主一路乾下去,冇準到時候封妻萌子也未可知啊!
哈哈哈哈——
衛芙留下一部分人打掃戰場,帶著剩下的人疾馳入寧州城。
刺史府大門外又掛上了白幡,門口靜悄悄的。
跟衛芙第一次,半夜潛入寧州的情形很像!
衛芙的心瞬間沉入穀底,迅速下馬,帶著薑魚,阿鯉,林羽快步進入刺史府。
剛一進大門,一口巨大的漆黑棺材,就明晃晃的擺在大堂上。
長明燈搖搖欲墜,好似下一刻就要熄滅。
漆黑的牌位上,‘寧州刺史左公應欽之靈位’,幾個大字,刺的衛芙眼睛疼!
祭台下麵,隻跪著一個穿白衣的少年,正在往火盆裡麵撒紙錢。
“姐姐,你終於來接我了嗎?
阿木好害怕呀!!
昨夜有壞人闖進來胡亂殺人.......
嗚嗚嗚嗚,左大人他們都被壞人殺死啦——
姐姐——阿木也差點死了.......
姐姐,帶阿木走好不好?
阿木真的不敢一個人待著了!
阿木太害怕了......”
衛芙看著冰冷的棺木,難過的眼眶發紅。
她滿眼悲傷的看著阿木道
“阿木,對不起!是姐姐來晚了!
姐姐不應該放你一個人在這兒的!
是——姐姐錯了!!
來!你過來!到姐姐身邊來!
讓姐姐看看阿木有冇有哪裡受傷?”
阿木扔掉手裡的紙錢,滿眼笑容的跑向衛芙。
他像一頭找到母鹿的小鹿,眼睛裡的歡快跟幸福,都能溢位來。
衛芙向阿木張開手臂,阿木也自然而然也張開手臂,抱了上去。
“姐姐,阿木想——”
然而阿木的話隻說了一半就卡住了,他驚恐的睜大了雙眼。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衛芙,然後又低頭往下看。
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他的右胸!
匕首的手柄上,握著衛芙纖細有力的手!
阿木渾身劇顫,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濺紅了衛芙半張臉。
他眼底有什麼東西碎了,緊緊攥著衛芙的手腕道
“姐姐——你,你都知道了......是吧?!”
衛芙還是滿眼悲傷的看著他
“是啊,我都知道了!
我現在很難過,怎麼辦?阿木!
把你從地牢裡救出來,你第一聲喊我姐姐那一刻,我真的把你當弟弟看待的!
可是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或者我不應該叫你阿木,而是叫你另外一個名字
——查吉柯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