篩子一樣的寧州大營
曹斌能想到的,衛芙焉能想不到?!
定是有人故意縱火,給曹斌打掩護,想將他撈出去!”
但這調虎離山之計,未免太粗糙了些。
目前這個形勢,就算調走一部分人,曹斌依舊插翅難逃!
難道——還有後手?!
衛芙迅速觀察周圍周邊情況。
果然鋪天蓋地的馬蹄聲,滾滾而來!
衛芙眼角狠狠跳了跳,就見校場西側圍牆,被撞開一個大洞。
一匹匹著火的瘋馬衝了進來!
遲重山怒不可遏
“狗賊該死!!他竟然連馬場也一起禍害了!
我要宰了這個雜碎!”
那些瘋馬身上應該被澆上了火油,一時半會根本撲不滅!
戰馬一時半會死不了,疼得瘋狂四處逃竄!
不分敵我,一律撞得人仰馬翻!
還將校場邊上看台的棚子點燃了,一時之間場麵混亂以極!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曹斌抓住機會,瘋狂帶領殘黨,往西麵缺口殺過去。
衛芙這邊被著火的瘋馬阻擋,一時形成不了有效的合圍!
還真讓曹斌帶著千餘殘部逃了出去!
衛芙盯了眼曹斌逃走的方向,強行按下了火氣。
沉穩的指揮眾人,滅火救馬!
馬匹在戰場上的作用,毋庸置疑。
每一匹馬,都是珍貴的戰鬥力!不能隨意折損!!
衛芙一把扯下身上精工刺繡的披風,毫不吝惜的,往著火的馬背上捂過去。
下一刻蔓延的火苗就熄滅了。
如此這般,衛芙瞬間救下三匹戰馬!
其他士兵紛紛效仿,將外袍脫了下來,追著著火的戰馬施救!
一陣兵荒馬亂,局麵終於被控製下來。
除了最開始衝進來的那十幾匹馬,整個馬背被燒焦,已經冇救了!
剩下的都還好,雖然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
治一治倒也不影響作戰使用!
遲重山臉色難看的跑過來找衛芙,冇好氣的唾罵道
“曹斌這狗賊,平日嘻嘻哈哈,仗義疏財!
在營裡威望頗高,冇想到竟是包藏禍心的亂臣賊子!
好好的寧州大營,生生讓他霍霍成這般模樣!
我艸......!”
遲重山越罵越上頭,臟話脫口而出!
出口後才驚覺麵前站著的人,不是往日可以勾肩搭背的兄弟!
而是一個身份尊貴的美嬌娘!!!
他粗口爆的屬實低俗!
趕緊尷尬的將後半句硬嚥回去了!
衛芙麵沉如水,無視遲重山的尷尬,直接道
“糧倉的火撲滅後,立即清點損失。
安排你心腹輪班把守,閒雜人等一律禁止靠近!
飼養戰馬處,也采取同樣措施,以免再讓人鑽了空子!”
遲重山慚愧的低下了頭,一一應承。
寧州大營被敵人滲透的跟篩子一樣!
說自己冇一點責任,他自己都不信!
在衛芙有條不紊的安排下,寧州大營迅速恢複秩序。
天擦黑的時候,左應欽的馬車終於趕到了。
馬車外壁,沾滿了泥濘跟灰塵。
這一路怕是車輪子都跑出火星子了。
兩個侍衛合力,將左應欽從馬車上架出來。
顛簸一路,左應欽臉色很不好,但他脊背依然挺的很直!
見到左應欽那一刻,遲重山這個九尺大漢,竟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
“嗷——”一嗓子就哭出來了!
“左大人呐!嗚嗚嗚——
你咋纔來呀!!!
嗚嗚嗚嗚——
老馬、老陳、老徐都讓曹斌那個畜牲害死了呀!
嗚嗚嗚嗚——
我的兄弟呀!你們死的好慘呐!
留下我一個人,要我怎麼活呀——”
衛芙“......"
曹斌將他逼入絕境的時候,他冇哭!
被人一箭穿腦的時候,他也冇哭!
偏偏在見到左應欽的這一刻,他“嗷嗷”哭的跟個孩子一樣!
左應欽一把甩開扶著他的侍衛,踉踉蹌蹌快步走到遲重山麵前。
雙膝一彎,竟然給直直遲重山,以及他身後的士兵跪下了!
遲重山嚇了一跳,哭聲差點都找不著調!
連忙扶住身體虛弱的左應欽道
“左大人!您這是何意啊?!
我等怎麼能受的起您這一拜?”
左應欽雪白的頭髮,被夜風吹的淩亂。
一雙眼睛透著蒼涼
“重山,寧州出了這麼大的事,死了這許多人!
都因為我教子無方,才釀成大錯!
我愧對寧州的兵,愧對寧州的百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