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在意阿芙的看法
衛芙並冇有急著離開賒縣。
而是拉著崔珩,走到那根連接著賒縣與外界的重要關隘前。
這裡的山壁立千仞,飛鳥難渡。
難怪一直無法構建便利的交通方式。
主要是施工難度太大了,兩崖之間是百丈深淵。
深澗下麵水流湍急,人一旦掉下去幾乎無法生還。
“我想在這裡造一座橋,你看可行?”
衛芙指著溜索,問崔珩,滿眼的期待!
崔珩看著衛芙,溫柔道
“那有什麼可行不可行,你想要,造便是了。”
衛芙立刻開心了,修橋開路都要到官府過明路。
崔珩說行,那其他的審批關卡都會一路放行!
崔珩就是有這點好處,用他以權謀私的時候,非常方便!
衛芙站在崖邊,來回走動。
觀察了一下兩邊的山勢地貌,然後從荷包裡拿出一截炭筆。
在一張雪白的布帛就開始寫寫畫畫。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衛芙就畫完了。
她拿起來對著兩邊的山比對比對,非常滿意的點點頭道
“好了!這種橋用在此處正好!
既省人工,也省材料,最關鍵的是修建難度最低!
若不出意外,半月即可完工。”
崔珩接過衛芙手裡的畫,一眼驚豔。
布帛上麵是一座線條流暢,充滿力與美的鐵索橋。
但又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鐵索橋,這一座橋更為穩固安全!
傳統鐵索橋就是兩頭固定在山體上,中間用幾根鐵鎖連接,上麵鋪上木板即可。
但這並不適用於賒縣這處出山關隘。
首先兩個山體之間漫長的距離就不允許。
因為地勢原因,橋下無法設置橋墩。
全靠兩端固定在山體裡麵的鎖鏈,很難保證堅固跟平穩。
且人一旦行走在上麵,或者遇到大風天氣,鐵索橋會劇烈擺動,甚至側翻。
而衛芙設計的這座橋,不僅兩端嵌入了山體。
在橋身每隔三丈處,就有一根鎖鏈嵌入山體上方。
兩麵山體,分彆用一根根鎖鏈,將鐵索橋拉住。
與其叫它鐵索橋,不如叫它斜拉橋!
這樣一來,不管是橋的兩頭,還是橋的中段都兼具了穩定性和堅固性!
這種分段承重的方式,大大增大了橋身的承載力!
若完全按照衛芙的尺寸設計,一次過三輛拉滿貨的馬車也不在話下。
這讓賒縣以前那種,一次隻能過一個人的溜索,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阿芙!你真是處處讓人有驚喜啊!真的太厲害了!
我看那瞿滿樓才華有限,工部尚書讓阿芙來坐更合適!”
崔珩眉開眼笑,盯著衛芙怎麼看怎麼喜歡。
衛芙嗤笑道
“你上午敢任命我當工部尚書,下午你就會被天下人用唾沫淹死!
這世道,哪裡容許女子出人頭地了?”
崔珩不屑道
“所以我素來不喜與人交往。
明明無才無德,偏要仗著家世,仗著男子的身份,屍位素餐!
壓著那些德才兼備的人,永不能出頭!
胡懷民是個好官,可這樣的好官,竟然被埋在賒縣這種窮鄉僻壤,耽誤了整整三十年!
你知道嗎?他可是前朝十三年的狀元郎!
他的文章我看過,每一條都是十分貼合大聖國情的治世良策!
即便拿到現在,也能適用!
但在賒縣東窗事發之前,我竟然不知道此人!
阿芙,我就是看不慣這樣的世道!
若有一天我做了什麼離經叛道的事情,你會原諒我嗎?”
衛芙失笑,心道
‘什麼叫離經叛道的事?
你直接說你要造反不就完了嗎?
你上輩子又不是冇乾過!
雖然一開始她很排斥跟崔珩攪和上關係,生怕後麵拉衛家下水。
但現在經過這麼多生生死死,肚子裡又懷著他孩子。
這關係怎麼扯也扯不清了!
衛芙想了想道
“無論你以後要做什麼事情,我都不會阻止你!
更談不上原諒不原諒,你想做的事情,必然有你的道理。
我相信你!
但我隻能代表我個人立場,不能代表整個衛家!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崔珩當然明白,他一把將衛芙拉進懷裡,安心道
“我隻在乎阿芙對我的看法!
隻要阿芙願意相信我,其他人的看法和立場我都不在意的!”
兩人心照不宣的達成某種默契,衛芙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兩人在山巔靜靜相擁,春日的午後,微風細細,山花也格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