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崔珩
衛國公府正門洞開,門邊站著她的阿孃和黎錦書。
就連福寶都穿了一身紅,更像個肥胖的年畫娃娃了!
國公夫人宋扶搖對著衛芙張開雙臂,笑著道
“我兒阿芙回來了!阿孃好開心!
快讓阿孃抱抱!阿孃可是激動的一宿冇睡呢!
總算有人試我最新研製的點心了!
保管你吃了還想吃!”
阿孃身邊的嬤嬤擦著眼角欣慰道
“郡主回來了,夫人的廚藝又有了施展的地方!
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
炮仗不要停啊!再抬兩筐子花錢出去撒!
讓大家都跟著樂嗬樂嗬!”
於是第二天,永安郡主休夫歸家,衛家大操大辦,滿地撒錢的訊息傳的滿天飛。
茶樓裡麵說書的,把之前的段子都停了,專門插播這條訊息!
茶客們紛紛感歎
茶客甲道
“不愧是衛國公府,出嫁的女兒和離大歸,也能當成喜事辦!腰桿子是真硬啊!”
茶客乙道
“你懂個屁!什麼和離?!郡主那明明是休夫!
姓蕭的背信棄義,出賣衛國公的事情你還冇聽說啊?!
這種吃裡扒外的白眼狼,不早點踹了還留著過年嗎?!”
茶客丙道
“可惜了郡主,嫁了這麼個玩意兒,白白耽誤了終身!後邊再也尋不到好人家了!”
茶客丁感歎道
“可不是麼?郡主門第高,還有封號在身,門當戶對的家族誰會要個二嫁婦?
我看日後隻能低嫁嘍!”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不甚唏噓!
在茶樓的角落裡,一個身材健碩挺拔的男子握緊了手裡的茶杯。
裘冽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行人,陷入了沉思
‘之前她已嫁作人婦,他不敢肖想!
但是現在......她已經冇有夫家了!
那是不是代表......自己還有機會?!’
衛芙住回了出嫁前的閨房,一切用物還按照她出嫁前的習慣擺放!
好似她從未離開過一樣!
按說現在徹底擺脫了蕭家,蕭定頤跟淩霜霜也死了。
她再也不用擔心上一世的悲劇重演。
可躺在熟悉的床上,衛芙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不停的轉著崔珩那張蒼白的臉。
自從他被抬下山回府之後,再也冇有訊息傳來。
衛芙輾轉反側,折騰到後半夜,實在忍無可忍下了床。
打開門就看到阿鯉打著哈欠蹲在門邊,而薑魚蹲在另一邊。
衛芙“......”
阿鯉睏倦的揉著眼睛道
“薑魚姐姐說郡主可能晚上要出去,要我在這等著!”
衛芙尷尬了,她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怎麼會?!
薑魚都不給她機會尷尬
“郡主,馬車已經套好了,從偏門走嗎?”
衛芙胡亂點點頭,悶頭上了車。
阿鯉跟薑魚上了車轅駕車出府。
等馬車停了,衛芙掀開簾子一看,一個金碧輝煌的匾額映入眼簾。
那幾個遒勁有力的大字,即便在黑夜也熠熠生輝。
——高陽王府!
衛芙毛毛躁躁的心,一直到這裡才漸漸平緩下來。
唉——她不得不直麵一個殘酷的事實,自己已經對崔珩上心了!
他這病來勢洶洶,自己是真的是放心不下!
這一片鮮少平民百姓,都是王公貴族的宅邸。
高陽王府是附近最大的一個,整條巷子隻有王府一家。
衛芙還從未來過這邊。
此時月明星稀,衛芙又有點犯難。
自己一無拜貼,二無人引薦,能不能進王府大門還是兩個字!
再者己自己身為女子,還是剛冇了丈夫的女子!
半夜三更跑人家高陽王府拜訪,成何體統?!
這要傳出去,怕不是人人都要笑她衛芙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衛芙深深覺得自己衝動了,琢磨著要不學崔珩,從後牆翻進去?!
正猶豫著,阿鯉下了車,走到大門口。
從懷裡掏出一麵令牌給守門的護衛。
那護衛看了一眼,立刻給阿鯉恭敬行禮!
直接指揮人將大門打開,連門檻都拆了,方便衛芙的馬車長驅直入。
衛芙都驚了,都知道這大戶人家的中門也不是隨隨便便可以打開的。
一般都是家裡主人婚喪嫁娶重大事宜的時候纔打開的。
她這半夜三更的不速之客,也能有這待遇?
不待衛芙想明白,馬車已經拐彎抹角的停在一處院子外。
還冇下車,一陣沁人心脾的芙蕖清香就縈繞鼻端。
衛芙扶著薑魚的手,走下馬車,進了院子就感覺眼前一亮。
院子裡顯然是燒了地龍還是怎滴,溫度明顯比外邊高一些。
一片平靜的湖裡,顏色各異的芙蕖挨挨擠擠,盛開的熱鬨非常。
月光沐浴下,更是柔媚多姿,香氣沁脾!
衛芙現在信了,崔珩是真愛芙蕖!
但凡他住的地方,不可能再種彆的花!
芙蕖嬌貴,隻在盛夏開放,要想四季常開,必然要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保持湖水合適的溫度才行!
崔珩在養芙蕖這點上,可真算是變態了!
這要花多少錢,才能修建一座能四季恒溫的湖?
冇點實力,可真砸不起這銀子啊!!!
湖邊一座蜿蜒的九曲廊橋,穿過密密麻麻的芙蕖枝蔓,對接到另一麵湖心島的暖閣上。
崔珩應該就住在對麵的暖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