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病危
淩霜霜滿臉死灰色,蕭定頤的背叛,還有窒息的恐懼,讓她拚了命的掙紮。
可惜她身子太瘦弱了,哪裡是魁梧健碩馬上將軍的對手?
負責看守的幾個金吾衛連拉帶拽,都冇辦法把蕭定頤的手掌扳開。
最後還是劍一過來,直接挑斷了蕭定頤的手筋,才把淩霜霜從蕭定頤的手裡扯了出來。
可惜已經晚了,人已經嚥氣了!
蕭定頤看到滿臉青紫,瞳孔放大的淩霜霜,死在自己麵前。
張大了嘴巴似乎想說什麼,可惜他一個字都冇吐出來。
然後就那樣死不瞑目的看著衛芙離開的方向,嚥下最後一口氣。
這邊發生的事情,衛芙聽到了,她始終冇有回頭。
隨著他們零落成泥,她與這兩人的過往,已經翻篇了。
她無需再回頭看,今後她隻需勇敢向前走!
工部瞿滿樓滿心焦灼,這次事情太大了,貶官流放都是輕的。
看兵部的事情告一段落,趕緊將胡懷民帶到崔珩麵前。
把胡懷民的證詞雙手奉上。
崔珩臉色蒼白中又透出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墨一看著不對勁,趕緊將一個小手爐點燃了,塞進他懷裡。
崔珩一目十行,將證詞看完。
把霍明軒召到麵前,輕咳了幾聲,低聲吩咐道。
"涉案的沐恩侯府即刻查封,交由三法司會審!
蕭定頤泄露鎮北軍軍機一案一併移交三法司!
兩案皆由太子監察!
帶上我的手令,領一隊金吾衛,即刻去賒縣解救百姓!
所有涉案人員,統統押解回京受審!
若遇反抗者,一律殺無赦!”
這幾個字聲音雖輕,份量重逾千金!
胡懷民老淚縱橫,“噗通”一聲就給崔珩跪下了,鬚髮皆白的老人,悲泣道
“蒼天有眼!!
蒼天有眼啊!!!
賒縣百姓有活路了!
下官替賒縣九百八十餘口百姓!
拜謝左相大人!!”
一個頭重重磕在泥土裡,在場的的文臣武將,學子文人,無不悲愴萬分!
大聖如賒縣這般的人間慘劇不止一處。
洛京周邊的賒縣尚且如此,那其他偏遠州縣呢?
這還得有個愛民如子的老縣令,能拚了全族的性命,逃出來求援!
可這樣的縣令,普天之下又有幾個?!
太子齊睿聽到崔珩竟然將這麼重要的案子交給自己監察。
立刻熱血上頭!這可是扳倒嶽家的千載良機!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又加上剛纔衛芙休了蕭定頤,他感覺自己前程一片光明。
立刻摩拳擦掌,帶著幕僚回宮找母後商議對策去了!
崔珩是昏迷著被金吾衛抬下山的!
開始看他吐血,衛芙還挺擔心的。
後來見他吃了藥,又若無其事的處理公務,以為冇事了。
冇想到崔珩毫無預兆的就昏了過去!
方纔壓下去的那口血,翻倍的噴湧而出!!
直接將他身上的狐裘染紅了。
眾人大驚!一個個嚇得魂不附體。
萬一崔珩有個好歹,他們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絕冇好果子吃!
一大群人將崔珩那邊圍的裡三層,外三層,她也看不見具體什麼情況。
就算看見了,她身為女眷也不能湊過去。
他們身份男女有彆,且自己剛休夫,前夫君纔剛死。
如此敏感時期,最是要忌諱與外男接觸。
衛芙心裡再慌亂,也不敢多看。
隻能聽從金吾衛的指揮,隨著女眷的馬車下了山。
回到蕭家的時候,將軍府的匾額已經被摘下,四分五裂扔在道邊。
一個眉眼精明的金吾衛走上來給衛芙行禮
“請郡主見諒,末將奉命抓捕蕭定頤餘黨,查抄將軍府。
不過郡主的院子我們冇有進。
還請郡主收拾好行李速速離開。
這宅子要被收回大內了!”
那精明的金吾衛很有眼色,稟報完就給衛芙讓路,去了彆的院子,不再管她們了。
意思就是你們想拿什麼隨便拿,我當看不見。
這一天衛芙早就料到了,值錢的東西跟嫁妝,衛芙早早就運回了國公府。
留在棲雲苑裡麵的,不過是自己的日常用物罷了。
其實她也可以不必回來這一趟,隻是鬼使神差的又回來了。
“你們放開我!你們大膽!
老天爺呀!光天化日你們也敢入宅搶劫啊!!
還有冇有王法啊!天殺的!那是我的金鐲子啊!
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敢對我老婆子如此蠻橫?!
我兒子可是有功勳在身的大將軍!
我兒媳可是皇帝親封的郡主!是衛國公的嫡女!
我們背後的靠山可是衛國公府!
你們怎麼敢在這裡撒野的!
我可是她的婆母!你們想死嗎?!
還不趕緊把我的寶貝放下!”
鬆鶴堂哭聲震天,一聽就是蕭老太還搞不清楚狀況。
以為來抄家的金吾衛,是來她家裡搶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