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不合作?
崔珩趕緊乖乖張嘴,把衛芙遞來的燕窩粥吃了。
一碗粥喂完,崔珩果然冇敢再說一句話。
許是吃了燕窩粥,崔珩臉色終於好看一點了。
衛芙心裡踏實了些,打開臥房門,把等在外麵伺候的墨一跟薑魚放了進來。
墨一一臉很不爽的樣子,薑魚則木著臉,直接把他當空氣。
墨一敢怒不敢言,因為上次他罵衛芙“妖女”的時候。
被薑魚聽見了,兜頭賞了一把毒蠍子給他!
那種恐怖又噁心的滋味,實在太可怕了!
到現在他都不敢靠近薑魚五步以內。
衛芙坐在妝台前,讓薑魚給自己梳頭洗漱。
通過鏡子的反光,衛芙看到墨一同樣熟練的伺候崔珩梳洗。
這氛圍莫名的有點彆扭,怎麼看怎麼像一對夫妻晨起的場景。
之前每次醒來,崔珩都已經離開上朝去了。
像這樣同時起床,洗漱的情形還是頭一回!
衛芙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男子髮髻總歸要簡單的多,崔珩很快打理好了。
換上一身柔軟飄逸的雲錦瀾袍,崔珩又恢複了往日溫潤如玉,公子無雙的風韻神采。
除了臉色比往日更蒼白些,一點不影響崔珩的顏值。
美人就算是生病了也還是美人!
墨一見崔珩醒過來,開心極了,話比往日更密。
“世子放心,陛下那邊已經幫世子請好假了。
陛下十分擔心世子的身子,命人給王府送來好些個珍稀補品。
還有之前世子吩咐的事情也辦好了,證據都已經拿到了。
後續怎麼安排還請世子示下。
世子這兩日都在將軍府養病,我看此地甚好,利於修養!
世子不妨在此多住些日子,把身體徹底養好了再回去!
畢竟某些人自己捅出來的簍子,得自己補不是?”
崔珩尷尬的看了衛芙一眼,假意嗬斥墨一道
“你怎麼對郡主如此無理?
郡主心善,看我病重,憐惜我家中無父母親人照料。
收留我住兩日,已經是天大的恩義了,你怎可得寸進尺?
還不快向郡主賠罪?!”
衛芙越聽覺得心裡越難受,不管將來崔珩如何權傾天下。
此時此刻,他真的是個無父無母,無親無故的可憐人。
剛想張口說
‘要不,等你養好病再回去?’
話都到嘴邊了,想到之前為什麼跟崔珩提分手的原因。
衛芙又把話硬生生的嚥下去了。
她怕自己再跟他攪和下去,恐怕永遠都抽不開身了。
崔珩似乎覺察到了衛芙的掙紮,眼神有一瞬間的黯淡。
很快他調整好了表情,直入主題道
“我最近在查嶽家,我知道你也在查,咱們要不要合作一把?”
衛芙從鏡子裡看向站在她身後的崔珩,好奇道
“怎麼個合作法?先說來聽聽!”
自從她看到崔珩也從玄武巷的宅子裡滾出來,她就知道嶽家這次要倒大黴。
果然!!!
“不如咱們情報共享,玩一把大的!
將嶽家這些年吞進肚裡的民脂民膏,一次性全給他榨出來!”
如何?合不合作?”
衛芙狡黠一笑道
“那我能從裡麵得到什麼好處呢?
雖然扳倒嶽家這個大蛀蟲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但嶽家就算把錢都吐出來,也是充盈國庫,我能從中拿到什麼好處?”
崔珩看她一副錙銖必較的狡詐樣子,眼睛忍不住露出笑意。
這一笑恰似明月初升,熠熠生輝。
衛芙心臟又開始不爭氣的“砰砰”直跳。
趕緊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
崔珩不知道自己笑得勾人,循循善誘道
“嶽家這些年私底下不僅僅搜刮民脂民膏。
還上下勾結,買官賣官。
侵吞朝廷賑災款銀,經過嶽家層層扒皮,每每撥到災區的賑災款,已十不存一!”
嶽家倒行逆施,慾壑難填,犯下樁樁件件罪行,令人髮指!
這背後是多少個家庭的支離破碎?多少個百姓的流離失所?
衛芙聽得怒火中燒,憤然道
“成交!就算冇好處,我也會把我查到的東西告訴你!
我隻有一個要求!務必讓嶽家永世不得翻身!”
衛芙一直以來想避開皇權鬥爭,可是嶽家咄咄逼人。
為了日後的安穩,嶽家是一座她不得不扳倒的大山!
崔珩自信的揚起眉毛道
“當然!迄今為止,還冇有哪個貪官,從我手裡逃脫!
我還查到嶽傢俬底下在洛京附近州縣,圈地五千餘畝。
事成之後,我想辦法,將這些地全弄到你名下!”
衛芙聽到‘五千餘畝’這個量詞,頓時兩眼冒綠光!
崔珩果然是懂她的,知道她現最稀罕的就是土地了!
千百年來種植粟米,蕎麥等常規農作物的思想根深蒂固。
很難說服佃農們改種完全不瞭解的“麻薯”。
她隻能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種植儘量多的麻薯,用於應付災荒!
崔珩這次生病,倒也全不是壞處,最起碼衛芙明白崔珩目前為止是不會傷害自己的。
她將查到蕭定頤與五皇子齊瑑勾結,出賣鎮北軍,以及戰馬被動了手腳的事情和盤托出。
崔珩臉色凝結成冰,最後冷哼一聲道
“齊瑑根本不配姓齊!身為皇族,枉受了百姓多年供奉。
竟然乾出此等危害國家社稷的事來!簡直愚不可及!
本來這一次我隻是想搞一搞嶽家,冇想動他。
可惜現在我改主意了,既然好日過膩了,那就讓他換個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