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是你夫君嗎?
如果剛纔那一劍的驚豔純屬巧合。
接下來衛芙對他狂風暴雨般的襲擊,他真正切身感受到被壓著暴打是什麼滋味了。
他自認武功不弱,可是他磨練多年的招試,在衛芙麵前完全不夠看。
衛芙看垃圾似的眼神,讓他連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
崔珩本來怒不可遏,看到衛芙乾淨利落的一套小連招。
就將蕭定頤打成了殘血,心情一下舒爽非常。
“嚓”一聲輕響,劍一的小寶貝又被重重插回劍鞘。
劍一心疼的抱住,趕緊後退幾大步,防止他主子突然發癲,又來搶他的寶貝。
“衛氏!你這樣不僅是打我的臉,還在打你們衛家的臉!
你竟然將大聖的綱常禮法踩在腳下,我是你的夫君,竟然當眾辱我?!
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嗎?!”
蕭定頤狼狽不堪,可是不知道心裡怎麼回事。
他竟然覺得這樣的衛芙分外的鮮活,跟平日的木訥,呆板想比,這樣的衛芙更讓他心神盪漾。
即使她在發怒,也像一朵灼灼燃燒的火蓮,危險但光彩奪目。
但事已至此,他的確被一個女人揍得毫無還手之力!
搞不好明日就會傳遍洛京,他還有什麼臉麵見人?!
不找回場子,他日後如何帶兵?
衛芙冷冷睥睨著跪在地上神色恍惚的蕭定頤道
“你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你剛纔的行為,與殺人何異?!
“就為了拿到春獵頭籌,竟然罔顧性命?
你在邊城打仗的時候,也是如此這般漠視人命的嗎?!”
蕭定頤心虛的解釋道
“我當時並未發現這裡還有人,我隻是......”
“你說這些話誰信呢?蕭將軍莫不是忘記了自己是斥候出身?
若你連這些異常都查探不出來,那我合理懷疑,蕭將軍這些年的軍功,都是怎麼得來的?!
畢竟真如你所說,你應該早就在戰場上死了八百回了!”
圍在密林邊緣的皇子們,以及參加春獵的眾武將,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這纔看清全場除了郡主,地上還有個女眷抱著個昏迷的孩子。
齊睿擔心衛芙剛纔有悖人倫的舉動,遭到攻訐,趕緊澄清道
“原來郡主是救人心切,才大動肝火!
蕭將軍,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明明這裡麵還有人,怎能擅自開始圍獵?!
你如此罔顧人命!孤定要回去參你一本!”
齊睿先下手為強,將所有鍋一把全甩蕭定頤頭上。
崔珩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意味不明的盯著太子看了好幾眼。
蕭定頤慌了,齊睿現在還是太子,某種意義上,齊睿纔是他這條船上未來的老大。
惹了他厭棄,除非日後另投他主,否則自己永無出頭之日。
可是現在還冇到改弦易張的時候。
“殿下恕罪,都是末將貪功冒進,險些誤傷了女眷。
隻是這裡已經是獵場深處,末將也未曾想到,竟然有女眷帶著孩子到這裡玩耍!
才一時疏忽了,末將任憑殿下責罰!以贖己罪。”
蕭定頤不敢跟太子殿下對著乾。
隻能乖乖認罪,但是卻將事情引到了為何女眷會出現在此處的疑問。
試圖將話題引到另外的方向,逃避責罰,畢竟這也是大家都想不通的地方。
都知道這裡是獵場,裡麵猛獸不知凡幾。
成年男子尚且需要結伴而行,何況一個弱女子,還帶著孩子到這裡來?
這是為何?!
第 110章 殺人者必須償命
五皇子齊瑑搶過話頭道
“許是孩童貪玩,才誤入此處。
皇兄!蕭將軍畢竟對朝廷有功,還請皇兄從輕發落。”
齊瑑明麵上為蕭定頤求情,其實還是將大家的視線,吸引到蕭定頤罔顧人命的事情上頭。
避重就輕的套路,玩的明明白白。
蕭定頤不知道內裡隱情,以為五皇子真的在替他求情,感激的朝他拱手一禮。
衛芙一聲冷哼,你們殺人未遂,就想矇混過關,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蕭定頤雖然可惡,但是這會兒的重點不是定他的罪!
崔珩看到衛芙的臉色,就知道這次她動了真怒,低聲對劍一耳語幾句。
劍一抱著劍“咻——”的就不見了。
“太子殿下,蕭將軍固然有錯。
但還是要問清楚封夫人為何會帶著幼子,深陷獸群。
在場各位裡麵,不乏久經沙場的老將。
應該看得出來,這片林子周圍,都被人為的用鮮血和碎肉潑灑過。
似乎就是為了引動所有野獸聚集此地。”
剛開始大家都以為聞到的血腥味兒,是從那頭身首分離的公熊身上傳出來的。
現在衛芙一說破,立馬就有人指出。
“對,永安郡主說的冇錯!
我剛纔從另一個方向進來的,那邊也被撒過碎肉!”
“對!我進來時候也看見了!血腥氣重得很!”
崔珩沉下了臉,這次春獵,是他所轄的金吾衛負責戍衛。
如果真的有狼子野心之人,故意設計殺局,謀害重臣家眷。
他也難逃乾係,這可能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黎錦書母子身份特殊,真要有一差二錯,恐西境不穩!
這些人竟敢把主意打到定西軍頭上!其心可誅!!!
蕭定頤聽衛芙順利將話題引開,讓他免受眾矢之的,內心又是一陣盪漾,心想
‘她果然還是在意我的,就算是生了我的氣,也不容外人來欺負我!’
崔珩嫌棄地上醃臢,一直騎在馬上,見了幾個皇子也隻是略微點了點頭。
冇想到這幾個皇子一看崔珩走了過來。
個個挺直了腰背,一副生怕被崔珩挑出錯來的樣子。
包括太子齊睿亦是如此。
衛芙恍然,崔珩在冇黑化的那幾年,是給這幾個皇子授過課的。
私底下他們都尊稱崔珩一聲“先生!”
可見崔珩在給他們授課的那幾年,給這幾位皇子,留下了多麼難以磨滅的陰影。
“本殿覺得永安郡主說的甚是在理,大家都不妨聽一聽封夫人如何說!”
黎錦書摸了摸懷中的福寶,溫度漸漸降了下來,臉色也恢複了紅潤。
緊緊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她也大概猜到,這背後之人,怕就是衝著夫君手上的定西軍去的!
絕對不能姑息!
她整了整衣裙,將福寶交到了薑魚手中,走到崔珩馬前福了一福。
隨即有條不紊的,將福寶失蹤的始末,跟崔珩以及在場所有人,講了個清楚。
當她說道嶽青禾跟她借衣裳,有拖延時間的嫌疑。
齊瑑的臉色就開始發青!
他忍不住一聲怒喝
“封夫人請慎言!青禾表妹隻是碰巧弄汙了衣衫!
也許剛好你的寢賬就在左近,故而麻煩於你!
你自己看丟了孩子,怎麼胡亂攀咬彆人?!
天下哪有這等道理?!”
齊瑑未必有多喜歡這個性格跋扈的表妹。
可是他跟嶽家是一條繩子上螞蚱,誰死了另外一個也活不了。
他隻能誓死維護嶽青禾。
黎錦書知道,憑這點似是而非的臆想,很難定嶽青禾的罪。
低頭看了還在昏睡的福寶一眼道
“五皇子殿下,非臣婦胡言亂語,有意構陷,隻是天下哪裡有這等巧合。
福寶有乳母跟兩個婢女一起照看。
如今她們三人具已葬身猛獸之口。
福寶年幼,如何能自己行走到這般荒僻之處?!
分明預先設計好陷阱,將福寶誘出!
再然後殺了身邊的婢仆,將他擄走!
我是跟著福寶身上的衣飾掛件,一路尋到此處。
他們故意留下線索,將我引到此處,妄圖借這些畜牲,殺人滅口!
稚子何辜?!
我跟夫君而立之年才得了福寶這一根獨苗!
封赫還在西境戍邊,捨生忘死!
要讓他知道,洛京竟然有人蓄意謀害他唯一的血脈!
讓他如何安心?豈不是寒了天下忠臣良將之心?!
求世子殿下為臣婦做主!徹查今日之事!
殺人者必須償命!!
逝者才能安息!!”
黎錦書態度斬釘截鐵,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