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凡麵露冷色:“完全冇出乎意料呢!”
同淵界主是一個極度自私自利的人,為了一己之利,甚至能夠不顧地獄界的安危。
跟他聯手,要有最壞的打算。
鏗鏘——
同淵界主所化的靈魂鋼針震動一下,強行從地獄魂鈴中掙脫出來,重新化作同淵界主的形態。
他陰沉的盯著江凡,再次化作鋼針刺向江凡: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靈魂之力催動地獄魂鈴!”
可就在他要出手之際,一道恐怖到極點的氣息,同時鎖定了他和江凡。
同淵界主扭頭一看,赫然是亂古血侯揚起了血色長槍:
“你們,一起死吧!”
同淵界主眸光一眯。
這柄血槍之威,足夠將他的靈魂重創!
“哼!昔日的降將,也敢對本聖出手!”他五指一攥,手中的符篆爆裂開。
一片散發著古老韻律的光暈,凝聚成為一隻巨手。
嗖——
亂古血侯揚手一揮,血色長槍突破了時間和空間。
但,當穿過巨手時,血槍竟被光暈輕鬆抵擋住!
江凡暗暗驚訝。
如此輕鬆就擋住了亂古血侯絕強的一擊,這符篆可不像是地獄界的產物。
應該也是從須彌神牢裡撈出來的寶貝吧?
眼看兩者對峙,江凡目光一閃,雙手一拉。
聖旨驟然拉開。
一股浩蕩的神秘威壓,自卷軸中如銀河落地般宣泄出來。
亂古血侯和同淵界主齊齊望過來。
眼神均變了。
同淵界主驚疑道:“竟然有傳國玉璽的印章?”
亂古血侯也漠然道:“雖然威壓很弱,但,是真正的傳國玉璽。”
江凡哼道:“既然知道,還不速速接旨?”
他手掌一拋,聖旨飛上高空,並化作了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幕。
上麵僅有簡短的四個大字。
“賜爾死亡!”
旨意一下,煌煌天威降臨天地間。
死亡的道韻,如無形的陰影籠罩二人一丹。
白骨戰馬感受到巨大威脅,嘶鳴著人立而起。
其根根白骨發出了哢擦的斷裂聲響,一道道裂痕,由內向外蔓延開。
同淵界主凝實的靈魂之軀,竟也在腐爛變黑。
他麵露驚慌之色,閃身向著遠處逃離,但身上的腐爛絲毫未減。
眨眼間,靈魂之軀就變得透明稀薄。
亂古血侯冷酷的眼眸裡也閃爍著幾許不安,
鎧甲下重新凝聚的道軀,冒出陣陣黑煙,一副要潰爛的樣子。
誰也未曾料到,江凡手中的聖旨,竟是賜人一死!
同淵界主驚怒交加:“國君怎麼會留下這種聖旨在人間?”
“有此聖旨,何人能不死?”
他滿心絕望。
作為昔日的聖境,他對大乾神國聖旨瞭解更深。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聖境亦如是!
這封聖旨,是要他的命啊!
亂古血侯眼中起初閃過幾分不安,很快又鎮定下來。
他盯著聖旨上的印章,眸光眯起:“這不是真正的印章!”
言畢,抬起長槍狠狠投擲過去。
嗤啦——
血槍化作長虹,貫穿了印章。
這股籠罩他們的死亡威壓驟然消散。
同淵界主怔了一下,這才猛地回過神來:“這聖旨的威力……不太正常。”
真正的聖旨,哪裡會給他們反抗的機會?
早在第一時間就將他們殺死。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此聖旨真有殺死亂古血侯的威力,江凡早就動用了,何必留在最後?
“狐假虎威?”同淵界主明白過來。
感受到靈魂的虛弱,臉色陰沉無比,低沉喝道:“江凡!”
他目光如刀,狠狠望去。
但,原地哪裡還有江凡的身影?
亂古血侯隔空一抓,血槍重新回到掌中。
他側頭看了眼肩膀上逐漸散去的黑煙,漠然道:
“他招數已儘。”
“現在,是殺他的時候了!”
其麵前懸浮一麵玉盤,江凡精血所化的光點,就在正前方,速度奇快無比。
“垂死掙紮!”
他兩腿一夾,白骨戰馬嘶鳴一聲,踏著血月瞬移而去。
同淵界主目光閃了閃,也跟了上去:“我倒要看看,江凡怎麼死!”
遠方。
江凡立在疾馳的紙鶴之上,左右各盤膝坐著一位臉色略微泛白、透支了法則之力的賢者。
正是此前俘虜中的兩位賢者。
“恩公,你此去何方?”一位賢者皺著眉問道。
江凡仰頭望天,深深歎息一口氣:“身在命運囚籠,去哪有何區彆呢?”
他眼裡有著說不出的蕭索。
所有壓箱底的手段全都施展出來,到頭來,終究功虧一簣。
火蜂、聖火、劇毒、雷神之錘、勾決筆、太初囚天葫、聖旨……
每一樣單獨拎出來,都是能夠殺死三災境的存在。
最終,卻冇能奈何得了亂古血侯。
一股挫敗感襲上心頭。
如今,更是隻有靠著兩個賢者的法則,勉強催動紙鶴逃命。
他們的法則之力,最多隻能持續半個時辰。
到那時,他將兩手空空麵對亂古血侯。
命運,終究冇有站在他這一端。
現在,又能逃到哪去呢?
天地雖大,卻無他容身之地。
江凡望向兩位賢者,道:“多謝二位的法則之力。”
“還請你們速速離去吧,死我一人即可,勿要連累你們。”
兩位賢者對視一眼,發出了無奈的歎息。
以他們的實力,留下來也隻是陪著江凡一起死而已。
“恩公,若你不死,我等必定來報!”
兩人朝著江凡深深鞠了一躬,便縱身躍入虛無中。
江凡揹負著手,眺望著紙鶴所去的方向。
“不知道雲荒古聖想讓紙鶴帶我去哪。”
“可惜,冇機會知道了。”
其身後的虛無,逐漸出現一層淡淡的血色。
亂古血侯追上來了。
他的生命,隻剩下半個時辰了。
江凡閉上眼睛,默然不語。
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喲,放棄了?”
冷不丁,一襲女子的嗓音飄入耳中。
江凡猛地睜開眼睛,一襲粉色宮裝的俏麗婦人,自斜前方迎麵飛來。
她粉衣飄然,儘管強作鎮定,但臉上依舊有著透支身體趕路的虛弱之色。
江凡目露驚訝:“杜前輩?”
眼前的女人不是彆人,正是南乾的三災境,杜惜緣!
她居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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