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老嬸要是去年把二妞說給老嬸侄子不會連咱奶都捱罵，當著三叔他們的麵說老嬸不孝，把老嬸給惹火了。
甜丫被嚇哭了，老叔抱起甜丫要回家，大伯孃就拽住老嬸不讓老嬸走，兩個人就吵起來了，三嬸呢，五郎媳婦不是雙身子嗎？
三嬸剛好在那頭搭把手見灶房冇她啥事兒，她回去了，大伯孃和老嬸拉扯起來都冇有一個人拉架……”
男人不好拉，長房幾個兒媳呢？
周半夏一邊聽著，一邊心想長房幾個兒媳，顧大郎家的她即使不在家，不是還有三郎家的，還有四郎家的？
三郎家的可能因為要照顧兩個兒子在灶房不在堂屋，甚至因三郎在四房粉條坊乾活，不想得罪誰，但四郎家的？
彆說，她方婉娘還不如三郎家的，即便當時在堂屋也早見勢不妙跑了，所以說小田氏總顯擺兒媳多有何用。
哪個兒媳婦會像馬珊一樣剛進門不久就敢不管對錯，先幫婆婆打架打贏了再說！
“老嬸能一再容她？老嬸膽子也大，不知哪裡的力氣，當著老爺子的麵，她就扯住大伯孃頭髮，拽大伯孃挨近桌子，另一隻手抄起一盤菜砸在大伯孃身上，說喂狗都比送給大伯孃吃了好。”
這麼猛？
確定是老嬸？
周半夏驚訝地瞪圓眼。
馬珊見狀不由大笑出聲。
“這有啥好稀奇！”看著三妹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周大丫搖頭而笑，“你是冇見著村子裡老孃們是咋打架。”
不是，不對，老嬸可是鎮上姑娘，長相個子雖一般，但分家後老叔也捨不得老嬸乾重活搬東西的好不好！
哪來的力氣能扯住大她一號的大伯孃？
“就該這樣子，顧老嬸要不來點狠的，往後就受氣了，罵的也好！”喂狗狗還看家呢，一點規矩都冇有。
還長嫂！
顧老嬸還是太慫了啊，咋不多給小田氏那老孃們幾個耳刮子，讓那老孃們再多嘴，說她三妹躲窩裡孵蛋！
“可不，這罵的——”馬珊一言難儘，老嬸是把老頭子他們都罵進去了啊，“這一下子可捅了馬蜂窩。
老爺子拍桌子，三叔拉老叔，大伯孃都反手扯住老嬸頭髮了，好在大爺爺及時趕到，不然老叔都動手了。”
周半夏聽到這裡懶得再問老太太當時在乾嘛，無非是誰都不得罪地躺在屋裡撕心裂肺地罵兩個兒媳婦。
但凡老太太有擔當，兩個兒媳就不可能吵起來，十有八-九又是那一套——想借長媳的手收拾老兒媳了！
“大爺爺來了，他冇責怪老嬸不敬長嫂，就問咱們家老爺子鬨啥，估摸也是不耐煩老爺子老冇事找事兒。”
對，這就要論人設的重要性了！
“咱老叔腦子都好使，他立馬拉老嬸一起跪在咱爺爺跟前，等二爺爺趕到，老叔已經哭鼻子請大堂伯罰他兩口子跪祠堂——”
“哈哈哈……”周大丫大笑，見她三妹也是一下子笑得不小聲，更是把她樂得夠嗆，但肚子要抱好了，坐穩了啊。
周半夏會意點頭，忍笑問話到一半被打斷，同樣好笑不已的馬珊，“你去那頭瞅了啊？”
馬珊遺憾搖頭，“他們讓三叔老叔兩家去都冇知會咱們家，我想去都不好去，所以就冇派人回來和你說一聲。
後來聽說你大哥師父和三叔他們一起過去，我倒想去一下，你身子不便，我不是，我要不去一下，不好看。
可我娘不讓我去，我娘擔心老爺子拿老太太說事兒，想讓兒子兒媳過去，身子骨要冇事兒，我去會讓他們丟了體麵。
真要有個凍著啥的不舒坦，等你大哥從鎮上回來再去那頭也不晚，我聽了就冇去那頭，不過還是回了一趟咱們家。”
周半夏明白了。
自家在村子裡的宅子大門就和老院的後院在同一條道上，老院那邊鬨起來，後院少不了左鄰右舍圍觀聽熱鬨。
馬珊根本無須跑去老院後院那兒，隻要從自家大門口進去被人見著，自然有的是嫂子抱孩子上門說八卦。
“回來的時候路過老嬸那兒，又坐了會兒。大伯孃啊，真是個害人精，老嬸有些不想讓三郎上她那乾活了。
老嬸把這個意思說給我聽，估摸是想我找你遞話，我當冇聽懂。他們想咋整隨他們，咱犯不著摻和，知道吧？”
周大丫趕緊提醒三妹，“虎妞是你嫡親大嫂，你聽虎妞的一準不會有錯，你就當我和虎妞冇和你說了。”
“對頭！”
至於嘛，我就稍稍慢了一步點頭，把你們倆給緊張的，周半夏忍俊不禁道了一聲好的，便問起一事。
“那如今外麵是不是都知道為二妞親事吵起來？二妞到底是我們顧家的姑娘，大爺爺他們咋說了？”
就知道你會瞎好心！
周大丫斜一眼周半夏，轉頭看向馬珊眨了眨眼，“是啊，我隻聽說那頭要打起來了，後來有說為啥吵嘴吧？”
馬珊見狀好想笑的，愣是忍到周大丫話落，她才咳嗽了一聲，笑道，“說是說大伯孃無理取鬨。
老嬸也有閨女，她再惱大伯孃怪她不把二妞許給她孃家侄子，壞二妞名聲不會乾，這個你放寬心。”
馬珊後麵這話是對周半夏說的，周半夏瞭然點頭，還伸出的手繼續示意馬珊先喝口熱甜水，不咳嗽了嗎？
周大丫就隻見馬珊立馬端起湯碗，但喝？又聽馬珊不帶喘口氣的接著說了，“大伯孃呢，是教不好了。
這話大爺爺和咱爺爺說的，說不是冇有罰大伯孃跪過祠堂，連孃家都回去待了好些天才被接回來。
今兒呢，大堂伯放話了，讓咱爺爺去一趟嶽家明說少打二妞主意，不然他要去找田家族長好好嘮嘮了。
這些話是老嬸說老叔學給她聽的，說大堂伯也惱火了，說早讓大伯和那頭說清楚，冇想到快仨月了還提起。
大堂伯再惱火，他還很講究的和咱奶說咱們老顧家不是看不上田家，是連田家姑爺都不樂意再親上加親！”
“啪”的一聲，周大丫拍腿，“說的好！不是我說，你們老顧家早該讓你們大堂伯當族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