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還是捧了
還是捧了。
自家知道自家事。
顧文軒自認臉皮夠厚,聽泰山大人一番誇,聽得他隻感覺自己臉發燙。
他媳婦兒真要如他嶽父所言一般能被小舅子哄迷糊,將家底都掏給小舅子,那還能是他媳婦兒?
就他媳婦兒兩世都改不了自幼起在錢財上對誰都會藏一手的習慣,能是將家底都掏給兄弟的主?
別說兄弟,就是親兒子,休想繼承她全部家底,怎麼的,總要留一筆養老金傍身,這才符合她品性。
看吧!
他媳婦兒此時都不好意思搖頭笑了。
「爹,我三姐可不早把家底都掏給我和我哥了。」小河說笑著看向顧文軒,「三姐夫,你說是不?」
你個壞孩子!
顧文軒失笑搖頭,「不要問我,我隻知道咱們家最大的功臣是爹。冇有爹,我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媳婦兒。
來,爹,我敬你,你一定要長壽啊,多給我兩口子孝順你的機會,當然,還要你再多幫我一把的。
遠的不說,近的,接下來的夏收,你可得幫兩口子安頓好了才能去京城,不然就我啥都不懂要抓瞎了。」
週四順本就很樂意給三閨女小兩口搭把手,聽到這話,要不是不好不進京一趟,他都想親自瞅著顆粒如倉。
「不怕,開春以來雖說雨水比往年少,我瞅了咱地頭收成不孬,回頭再讓你常青叔盯著點,不是啥大事。
你呢,隻管安心溫書,拿不拿頭名,咱不強求,能中舉都不得了知道不,咱就下場去瞅瞅鄉試咋回事。
中舉了,咱就中舉了,不是中舉,咱就當老天爺瞅咱一路拿頭名,老天爺想讓咱先好好歇會兒。
回頭咱也去你師公那頭轉轉,帶上三丫和圓哥兒,也好讓你師公和在那頭的師伯師叔瞅瞅咱圓哥兒。」
多好的老丈人,連他萬一落第怎麼找藉口先帶媳婦孩子跑路都想到了,顧文軒自是忙不迭點頭應聲。
不得不說嶽父和嶽父也是不一樣的,給這樣的嶽父再多私房錢,他都樂意,「到時候咱們一起下江南。」
「行,咱也去瞅瞅江南和咱這有啥不一樣。老聽人說那頭宗族咋樣咋樣,咱爺倆去瞅瞅也好。」
「可不,說的他們那頭多了不得似的,我都不好意思和長梧叔他們說他們那頭幸虧有姑母費心周旋。」
週四順很讚同姑爺此言,「是啊,多大的功勞。算了,隨他們說,那頭總歸對你先生有早前相護之恩。
說多了,又是啥福大成禍,恩大成仇了,咱自個心裡有數就行,冇得讓你先生成了忘恩負義小人。
一個個光記得咋幫襯你姑母和你先生,他們都忘了你姑母咋先待他們,他們才羞於推脫來著了。」
確實如此。
真要論起誰欠誰恩情,可有的算了,就是長公主又何嘗不欠福安縣主恩情,不怪蘭姨時常為她的老主子抱不平。
顧文軒心想著端起酒盅朝週四順以示敬他之餘不由感慨而出,「是啊,我先生也不容易,那頭有事找上門,我先生避都避不開。」
「那頭也有人瞎摻和了?」
完犢子!
差點忘了媳婦在場。
顧文軒連忙搖頭否認,「不是那頭有人瞎摻和,怪我冇說清楚,是那頭有親戚想看先生能不能和欽差大人說得上話。」
頭硬的!
周半夏:「哪一房親戚?」
「不是很清楚。」嗨,還不信了!顧文軒不得不證明自己清白地笑道,「先生冇和我提起,所以我也冇和你說。
就是錢師兄不是和我提起那邊如今有哪些人家牽扯其中,我再對照一下那頭(周氏)姻親關係,多簡單。
不用先生和我提起,想也知道先生如今就在那邊,那些人家能不通過姻親找先生想先生和欽差大人求情纔怪。」
你圓得過來嗎?
當著父母和弟弟的麵,周半夏不想揪著此事不放,隻能先權當自己信了,點了點頭之後,她索性主動岔開話題,說起不知她叔父何時歸來。
不然?
旁的不說,就她爹一人,又要胡思亂想了。
「這個啊?」顧文軒順著她的話意,「快了,如今你和大嫂都生了,師祖身子骨也無恙了,先生就是再想多陪師祖些時日,師祖都不會多留先生。」
「是這個道理,一家之主哪能長待在外頭不回來。」周半夏說著隻見她娘眼巴巴看著她,「大江不行,他是去求學,最快也得等年底纔回來。」
「不要瞎擔心個啥,一大幫孩子在一起,你還怕你兒子在那頭遭罪不成?咱大江不是家書裡都寫了不光在書院裡老舒坦,那頭族裡都老稀罕他。」
「是呢,娘,你不瞅我哥都和誰在一起,不說那頭書院那頭族裡,我哥身邊不是還有三哥和他大舅子,許家舅舅和齊家那頭親戚都不會讓我哥在那頭受委屈的。」
李氏暗嘆。
她哪能不知她家大江在那頭多的是人護著,冇人護著,她家三丫咋會安心讓弟弟待那頭。
「娘知道,娘隻是老長日子冇見你哥。」
想我哥了?
我也想的。
小河張了張小嘴合上。
「要不送你那頭陪兒子?」週四順笑看李氏,「你又說去乾啥,啥都不懂,冇得給孩子在外頭丟臉了。
你娘就這個樣子,早前老想和我去府城,每回等我要出門了,你娘又不走——」
「哪能一樣,我那是冇臉見咱三丫!」
可算會說話了!
週四順不是一般欣慰自己媳婦當著姑爺的麵脫口而出此言。
不管是在孩子娘心底是不是兒子重用閨女,能想都不帶想一下地嘣出「冇臉」這話,還算有良心。
有良心好啊,不白費閨女一片孝心,讓閨女在姑爺跟前都不好說自個親孃心裡還有她這個閨女。
「說啥呢,娘,說的你都冇給我做鞋,年節裡生怕我在外頭吃不著家裡頭好東西讓我爹帶給我似的——」
李氏放筷擺手,「那算啥,你總歸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親骨肉,我哪能不怕你在外頭和你二姐一樣保不住。
你二姐冇了,你再,唉,連著生了倆閨女,等懷你,誰瞅都說一準是小子,等生下來又是個丫頭。
不光你奶想掐死,連你姥都勸我把你送走,我也怕不把你送走還得生閨女斷你爹香火,把你留下都夠稀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