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還不知有親家母又多想了，提起省心的兒媳，她不由談性大起，好大兒派人來遞話了。
與她所猜一般。
她的好大兒今天根本冇出村口，還以大郎三郎都去送親，他二郎就在家陪老爺子為由，愣是成了孝孫。
可孝死他爺爺了。
大喜的日子，他爺爺稍稍咳嗽兩聲，多少還是喝了酒才咳嗽的緣故，他還火急火燎地去董大夫那給他爺爺抓藥了。
“你們二爺還說了啥？”
這次換成了會明來向劉氏稟報就冇有避開旁人，馬大娘就聽得一清二楚，可姑爺遞話就遞個他爺爺喝過藥了？
“有冇有說老太太咋樣兒？”
周半夏聞言暗樂，心說馬大娘也太不瞭解她姑爺。
就她姑爺能派人來知會一聲如何理所當然不去送親已是極限。
還想聽她姑爺派人來說老太太，或是顧揚文夫妻兩人在花橋抬走之後狀態如何等等？
怎麼可能！
嶽母再帶一個“母”字，還是外人，何況還派人來轉述。
笑麵狐之所以是笑麵狐，不管心裡怎麼想，他可在意外在形象了。
也就隻有在自家人前麵，笑麵狐纔會暢所欲言。
而這自家人，很多時候還不包括她在內，她在，他的暢所欲言也有限得很。
當然，不單笑麵狐又將他的自家人分成一二三，她家那位更是將裡外分得一清二楚。
若有馬珊在的場合，她家那位也輕易不自爆人品。
這不，同樣一個工廠出來的成品，和知明一樣，即便是有所發現，會明也絕對不會多嘴多舌。
意料中的，會明不帶絲毫遲疑地搖頭了。
“這孩子，太不會來事了，一個爹孃生的兄弟，知明就會說多了。”
錯！
知明會說的“說”，純屬哄你開心，何時被你打聽出何事。
“按理來說不該六郎話少，知明也話少？”
劉氏點頭以示知曉，讓會明退下去他忙他的隻會見他退出廳，不等她收回目光就聽親家母開口了。
不知會明聽到了冇有，她倒是見到親家母一臉深感遺憾的感慨而言。
然後，還是不等她說什麼的，另一個親家母立馬不開心了，“就不興我姑爺話少，可我姑爺會調教人。”
屏風另一端。
周半夏用巾帕給兒子輕輕擦拭嘴角口水的右手頓時一滯：“……”
論實誠，還得數她娘啊。
隻是，你們兩位是不是忘了你們姑爺還是我婆婆親兒子？
“我三姑爺就算話少，可都會說到點子上。”
你又哄我婆婆開心了。
辛苦你了，我的娘。
“再說我三姑爺話少也瞅和誰嘮，我三姑爺可不是嘴笨不會說，我三姑爺可會說話了！”
可不，我三姑爺多會說還挺好哄你這個丈母孃……
“我走出去就冇人不誇我三姑爺說話和做文章一樣言之有物，知道啥叫言之有物不？”
我的親孃啊，你又忍不住顯擺，忍不住嘚瑟了。
周半夏還不知李氏此時說話的時候還抬下巴看人，一副找揍的樣子，她已經抱起兒子，暗道真真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那邊，馬大娘可不受氣，當即朝李氏翻白眼，冷笑一聲，“不就說你姑爺話少，你姑爺親孃都冇說啥，你倒不服氣了。”
“怪我嘍，你今兒個不是還說我姑爺理應去一趟那頭再進城，我都還冇和你算這筆賬，啥叫理應？”
我的娘啊，我可算知道你今兒為何突然看馬大娘不順眼了，合著就是這句話讓你上心上了。
“那你還拿做文章來頂我？得虧我知道你啥人，不然我一準先和你乾一架，讓你拿你姑爺和我姑爺比！”
“你先比了。”
“我就比了咋地，你大還是我大？當我白長你幾歲白長了，都不知讓讓我。”
“你要這樣說，你冇理了——”
“我跟你說啥道理？你一個爺們排第三的弟媳婦，我是你長嫂懂不？你瞅她一個老二都不敢吭聲。”
劉氏原本強忍著捂嘴中，一聽自己被點名，不由笑出聲，“你這是誰都不放過了？”
“你給我等著。”馬大娘轉頭瞪李氏，“我姑爺不滿三十都成坐堂大夫，你有坐堂大夫的姑爺？
比呀，你倒比呀？還知道啥叫啥不，那啥言之，言之啥來著，言之有理，不就是你姑爺說的好有道理，有道理個p！”
“哈哈哈……”李氏被懟得大笑著伸手連拍她兩下，笑趴在了她身上，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二”。
馬大娘自己也是購得夠嗆，見狀扯下李氏伸出來的爪子就給她大腿一巴掌，“不要瞎比劃個啥！
不就你有倆姑爺，咋不說你今晚回去立馬生閨女，生她十個八個，遲早會有當大夫的姑爺？”
李氏差點脫口而出我不生都強你一頭，還生啥，可話到嘴邊，她硬是話鋒一轉的，“本想說來著，你搶先了。”
瞅！
誰把不住嘴了！
周半夏不知她娘一時之間還在心裡自誇上了，聽到這兒，她便當即抱著孩子從屏風另一側轉出來。
嬰兒的活力時間總是持續不長。
她家圓哥兒此時已經開始犯困，若不是笑聲大，他都進入夢鄉了。
說是孩子要睡著了，少不了會令大家自覺放低聲音，還不如她主動抱孩子早點離開也好不打擾她們老姐妹之間交流感情。
或是說趁天黑之前風不大，先抱犯困的孩子回西院，或是到了孩子平日裡差不多要回西院的時辰也罷。
總歸，她這一出來，什麼藉口都不要找，外麵話題不暫時告一段落也停止了。
“睡著了？”
“快了。”
“那你先抱回去。”
周半夏欣然應下，再請她們三人隻管安心坐下。
這不，根本無須她們幫忙，奶孃和丫鬟已經到位。
不用吩咐，連放在這邊西廂房的嬰兒用品，其中有需要帶走的都已經打包好拎來。
倒是孩子，許是見人多了，精神一下子好起來，原本還犯困，立馬又自說自話地咿呀咿呀上了。
等出廳，更不得了，興奮得又手舞足蹈，原本還老老實實躺在她懷裡，現在不乾了，恨不得站起來。
這是誰家孩子，點點大就天天想往外跑？
肯定不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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