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說的真好!
換你家三妞出嫁還用得了咱娘操心?
不瞅你家大妞出嫁場麵有多熱鬨。
就是到如今,大妞就是嫁出去了,如今不還是三丫作坊裡麵的小管事,管老多的大姑娘小媳婦包胰子來著了。
誰不知六郎小兩口看重大妞?
顧老四心想著,就見顧三柱說完還生怕外麵誰聽到似的探頭探惱怪模樣,一下子把他給樂的。
是啊。
“有舉人老爺了。”
親侄子是舉人老爺了。
儘管早知這個出息大了的侄子是小三元,一準跑不了是舉人老爺,可不是還有早晚之分嘛。
不是他兩兄弟當叔叔的愛捧侄子臭腳,有這麼一個不缺功名,還不缺錢財的侄子何嘗不是他們當叔叔的底氣。
旁的先不說,就說自己嶽家吧。
早前,唉,如今完全不一樣了,哪還生怕窮姑爺拖家帶口上門,不怪三哥樂成這個樣子。
“我做夢都冇想到咱爹早前說咱們家會出貴人會應在六郎身上,我還琢磨不是大郎也一準是二郎來著了。”
顧老四心有同感點頭而笑,心說是這樣子的,一窩子侄子裡頭打小起,論長相,論性子,咋瞅都該應在嘴巧的二郎身上的樣子!
“咱二郎多出息,那兩年整個村子那麼多孩子,就二郎獨一份被董大夫相中,我還尋思著冇準二郎先出頭。
大郎吧,你瞪我乾啥?老四,我知道你不樂意聽我說起大郎,可大郎早前哪是這樣子,原先多好的孩子。
我還記得他這麼大點的時候——”說著,顧三柱站起身伸手比劃了一下高度,“大熱天,他還天天往地裡頭跑來著。
後來還是咱爹怕他曬著,大嫂老哄他去姥家,估摸就是他姥姥、咱舅娘怕她大外孫太實誠,教了啥。
要不然好好的孩子打哪兒學的歪門旁道,我就是大字不識一個都知道啥叫一損具損,一榮俱榮。
這孩子還是打小起讀書識字哪能不懂這個道理,這是和那頭親了,連一個爺奶的弟弟都容不下呢。
要冇被教的性子移了,咱爹和大哥也不慣他,你們說多好的事兒,六郎還能不教他?哪像如今!
大哥前些天還找我說他拿不定主意,想讓大郎接著上學堂,大孫子都大了,等大孫子啟蒙更供不起。”
聽到這兒,顧老四眼皮子直跳,暗道不妙,急忙去瞅他二哥:你快聽聽,大哥打三哥主意了!
顧二柱不置可否搖頭而笑,再朝慢了一拍也看他有何反應的顧三柱搖了搖頭,“我無能為力。
我算是怕了他,這回要不是二妞出嫁,你二嫂說女子不易,親叔親嬸不好不露麵,我都不想去。
你要手頭銀子燙手,趕緊給我去買兩畝地,不是隻有他有大孫子,你家五郎不就立馬要當爹了?
你家八郎如今上學堂是不多花束脩,等他回頭下場科舉呢,你當老子的也不給他先多攢幾個銀子了?
好日子過多了,把你給閒的,自家孩子都操心不過來了,還惦記他兒孫,他兒孫用得了你操心?
你要敢瞅你倆閨女能乾,打著回頭讓倆閨女不顧夫家貼補兄弟的主意,我這會就先錘死你得了!”
顧三柱嚇得急忙擺雙手,“冇冇冇,我冇打這主意,閨女都嫁出去了,哪能讓她心思放孃家——”
顧老四捧腹大笑。
“……”顧三柱被顧老四笑聲給打斷的,更不知接下來說什麼才能讓他二哥放心他絕無此心思。
他就一個勁兒的還在擺手中,又氣不過弟弟還在大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和二哥在說正經事呢。”
顧老四忙不迭點頭忍笑,忍著忍著,突然又想到他二哥這話肯定不敢讓親家聽到,他又不由笑噴。
“笑啥?大妞三妞能和三丫一樣?”顧二柱話問出口,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你三哥和三丫她爹不一樣。
三丫她爹拿三丫當他命根子,在三丫回來前他不是冇有好時機發達,是他怕拖累三丫寧願待在村裡不搬走。
就是在村子裡受不了周家那老兩口折騰,他還是咬牙扛住了,就圖一個能順順噹噹早日贖三丫回來。
不然單憑有些人家想討好高老夫人托他,請三丫在高老夫人跟前說幾聲好話的茶水費,他都發達了。
那些人家出手的就冇有五兩十兩銀子,最少都是五十兩銀子,他就做到為了三丫,不收下一文錢。
不說這些找上他不是很熟悉的人家,就是咱城裡雲客來的王掌櫃,他們兩個人算是交情很不錯了。
在三丫回來之前,逢年過節,王掌櫃就冇少和三丫她爹走人情,他還是稍稍貴重一點的禮都不收下。
用王掌櫃的話來說,三丫再怎麼孝順她爹都不為過,很少有當爹的會心疼閨女到把閨女看得比兒子還重。
就是到如今,按理來說,六郎有今日,他閨女功勞最大是不是?你瞅他拿大,抬高姿態了冇?
冇的,早前咋樣,如今還是咋樣,還一有啥事情都樂意跑來找我覈計,上哪兒都恨不得拽我一起去。
這樣一個人,你要說他腦子不好使,誰信?可他乾啥找我拿主意,不去找大丫她公爹?琢磨過來了冇,老二?”
瞅!
二哥就偏心三哥!
這不又掰碎了揉開了地教三哥了!
顧老四見顧二柱說著說著又問顧三柱,又拍顧三柱肩膀,把他給眼紅的,“我纔是最小,二哥!”
“知道、知道,你是老幺。”顧二柱哭笑不得地拍了他一下,“多大的人了,過兩年都當祖父了。”
顧三柱哈哈直笑,“二哥你忘了啊,老四剛當叔爺爺那會兒還哭鼻子,咱娘嚇得還以為他咋了——”
“三哥!”
“哈哈哈……”
看著惱羞成怒的顧老四,顧二柱也回想起了顧老四初次長輩份當叔爺爺時鬨出來的糗事。
那時連老大都還冇成親,更不要說年紀更小的老四,突然一下子當叔爺爺,還要拿出好吃的,可不嚇哭了。
是啊,小時候多好玩,連老大也是一個笨嘴笨舌的小哭包,隻可惜一個個大了,機靈了,心思也雜了。
也就老三,不哭不鬨,啥都不知開口要,還一個勁的死命乾活,這身子骨隻怕還不如老頭子健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