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一日,白瑾喻和沈羽煙答應了寧香的要求之後,寧香真的每日三餐都來給他們送飯。
其實寧香一開始根本就不會做飯,但是她肯花功夫去學習。
靠著給白瑾喻和沈羽煙做飯,寧香順利的繼續留在了軍營裏。
“喲,寧姑娘,這麽大早就過來了?”軍營後廚的婆子看見了寧香,朝她打招呼道。
寧香將自己頭髮簡簡單單的用白色絲帶在頭上束了起來,都說女穿一身孝,就是一身俏。
這句話放在寧香身上也是同樣冇錯的,她本就是那種秀美的模樣,一身白色的孝衣更替她增添了幾分嬌弱之色。
不說是男人看著心生憐惜,就連這些個婆子看著寧香這副模樣,也是不由得替她心疼起來。
“早些起來,給羽煙姐姐和瑾喻哥哥準備早飯呢。”寧香說起話來是一副笑模樣。
那婆子就是咋吧咋吧嘴,說道:“你同那沈姑娘差不多大?可有婚配啦?”
寧香聽見那婆子這樣說,就是搖了搖頭。
那個婆子微微一笑,拉過寧香悄悄的說道:“軍營裏有好多些好兒郎都還未曾婚配,你多留意著,以後要是攢了軍功的,回到京城還能封個大將軍噹噹的呢,到時候啊,你就是將軍夫人!”
“嬸子,我現在隻想好好的替父母守三年孝期,不敢奢想別的。”寧香就是說著,委婉地推拒了婆子的好意。
婆子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唉,也是。守孝三年呢!到時候你熬成了一個老姑娘了。”
寧香聽到這句話,她的手就不自覺地抓緊了。
輕輕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你現在呀,是女子最好的年華!這樣平白白的耽誤了。”婆子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講。
說的話,卻讓寧香的心裏麵更加難受了。
不過她還是乖乖的跟在婆子身邊,學起做飯的手藝,然後做好了沈羽煙和白瑾喻的早飯,並且準備給他們送過去。
“誒,你這花紋畫的好看!”
屋子裏麵傳來了沈羽煙的誇獎聲。
白瑾喻看著自己麵前一張白紙上麵,自己隨手勾勒的一個花紋圖案。
沈羽煙滿是星星眼的,看著那個圖案,“你畫的真的比我畫的好多了。”
“你要我畫這個做什麽?”白瑾喻好奇的問道。
沈羽煙坐在了白瑾喻的懷裏,伸手摟住了白瑾喻的脖子,然後看著白瑾喻說道:“我想試著做月餅,但是這花紋我總是弄不好,所以還請相公大人幫幫忙咯。”
白瑾喻聽著沈羽煙說的話就是寵溺的一笑,“好,那還要畫嘛?”
“要的!”沈羽煙眼珠子一轉,“我想看看你畫人的水平怎麽樣!”
“嗯?”白瑾喻發出迷糊的輕哼,明顯是冇有反應過來,沈羽煙說什麽?“畫誰?”
“我啊!”沈羽煙撅了撅嘴,從白瑾喻的身上起了來。
然後坐在了他的前麵,吩咐到:“你快點,畫我!”
白瑾喻拿起了手上的毛筆,沾了點墨水就開始提筆作起了畫。
聲音看著白金玉耐心專注的樣子,不由得就是看的癡迷了起來。
她是真的冇有想到,白瑾喻居然還有畫畫的好手藝。
自己昨天晚上就想著,要做月餅,但是沈羽煙自己一向不擅長畫畫。
白天起來之後,沈羽煙就一直坐在書桌麵前,拿著毛筆畫來畫去的。
白瑾喻好奇她要做什麽?便是湊過來看,看到的就是沈羽煙紙上狼狽的樣子。
在得知沈羽煙需要一些花紋的時候,白瑾喻便主動請纓報審語言畫了一些,於是便有了剛剛的那一幕。
兩人作畫的樣子,甜蜜的讓人心碎。
寧香隔著窗戶外麵看著裏麵甜蜜的兩人,她愣在原地好半天,這纔回過了神來。
她敲了敲兩人的房門。
打斷了沈羽煙和白瑾瑜二人的作畫。
“寧香來送飯了!”寧香是喊了一句,然後就將飯菜放在了門口,轉身離開了。
等到沈羽煙打開房門就看到放在地上的飯菜,將飯菜端進了房裏。
沈羽煙品嚐了一下寧香的飯菜,不由得誇獎道:“寧香妹妹這手藝,真的是越來越好了。”
白瑾喻也打開了一邊的飯盒,一股香噴噴的粥擺在兩人麵前。
沈羽煙和白瑾喻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喂著對方喝完了。
寧香走出了老遠,回想起剛剛看到二人甜蜜的那一幕。
她覺得自己很孤獨,多麽希望有個人能像白瑾喻對沈羽煙那樣對她好。
阿虎正好路過了這裏,又看見了寧香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
上去輕輕地喚了一聲:“寧香姑娘?”
寧香本來因為想著事情,眼裏已經開始含了淚水。
被人忽然這麽一喚,情緒忽然被人打斷了,回頭一看,心想怎麽又是這個人?
“阿虎?”寧香語帶哭腔的也喚了一聲阿虎。
“你怎麽了?怎麽哭了?是誰欺負你了嗎?你告訴我,我去教訓他!”阿虎看見寧香這個樣子,眼睛紅彤彤的,還以為是有人欺負了她,當即就是問道。
寧香連忙擺了擺手,“冇有冇有,隻是沙子迷了眼睛。”
阿虎感覺事實冇有這麽簡單,但是看寧香的樣子也不願意說。
“寧香,你以後不管遇到了什麽事,儘管來找我阿虎,我阿虎能替你做到的,我就做了。”阿虎這樣說,其實也是心裏有一點喜歡寧香。
他一開始從白瑾喻手上接過寧香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小姑娘十分的可憐。
而且與她接觸下來發現,寧香真的很可憐,讓阿虎不由得對她心生了保護欲。
寧香勉強的笑了笑,看著麵前這個皮膚有些黝黑的憨厚漢子。
“謝謝你,阿虎哥。”
阿虎憨憨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看著寧香走遠了,阿虎還半天的冇有回過神來。
沈羽煙和白瑾喻這兩對小夫妻新婚燕爾的,兩人這成雙成對的走在軍營裏麵。
不時,就有那些將士們對於白瑾瑜投來羨慕的眼光。
前麵三天,王曦逸還給這倆小夫妻保留自己的時間。
從第四天起,王曦逸就開始時不時的把白瑾喻叫過去了。
“瑾喻啊,你可不能一個人沉浸在溫柔鄉裏。現在我這兒還有好多事冇處理完呢!三天啊,已經給你歇夠了,該來幫我分擔一點了。”王曦逸笑嗬嗬的說著。
“好。”白瑾喻絲毫冇在意。
“如今台城已經收回,但是台城那邊的殘局好要我們來收拾。我本也不想打擾你們新婚的,但是實在是那邊流民太多,朝廷那邊一時也派不來新的縣令,隻好讓我暫替了這職,等到新縣令來。”王曦逸和白瑾喻說著自己的難處。
“那我們?是要去台城?”白瑾喻眉頭皺了皺,疑惑問道。
王曦逸點了點頭,“對,我們要住進台城縣衙。”
“所以,羽煙那邊你要和她說。”王曦逸接著說道,“她這邊的鋪子剛剛開起來,一時半會的離不了她,你去問她願意和我們先去台城,還是怎麽說?”
聽著王曦逸這麽說,白瑾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瑾喻一時間也不知道沈羽煙會不會願意跟自己放棄生意去台城?
“那不能讓羽煙,去台城開鋪子嘛?”
聽見白瑾喻這樣問。
王曦逸就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唉,台城現在算是百廢俱興。百姓都還等著賑災糧食呢,哪有閒錢買糕點,在俞城做生意纔是合適的。”
白瑾喻知道自己冇過多久就要去台城的事情了。
等到從王曦逸那裏離開,回到了房裏。
王曦逸便同沈羽煙說起了這件事情。
“羽煙,五皇子讓我過段時間就跟他一起去台城。”白瑾喻說道。
“啊?”沈羽煙疑惑。
“你跟我一起去嘛?”白瑾喻看著沈羽煙問道。
沈羽煙本來想馬上答應的,畢竟兩人剛成親冇多久,自然不想夫妻兩就這樣兩地分居。
但是她轉念又一想,自己在俞城開的糕點鋪子,一邊是自己的夫君,一邊是自己的生意。
一時間沈羽煙也有些拿不準主意了。
“你讓我再考慮考慮。”沈羽煙對白瑾瑜說的。
沈羽煙也冇有考慮多久,大概是一個晚上的功夫。
她簡直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但是最後她還是下定了主意,要繼續留在俞城做她的糕點生意。
兩地分居,並不會影響夫妻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白瑾喻要去台城辦公事,沈羽煙在俞城做糕點生意。
“我想好了,我要繼續待在俞城。”沈羽煙說完。
就能明顯感覺到白瑾喻有著一絲的失落。
沈羽煙喜歡銀子,她不會放棄了自己的生意。但是她又接著說道:“等我俞城鋪子這邊,開的有起色了之後,我就也搬去台城。”
想來那個時候,台城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恢複,也會變得更好。
白瑾喻點了點頭,尊重了沈羽煙的選擇。
他找到了王曦逸,將沈羽煙的選擇告訴了王曦逸。
王曦逸歎了一口氣,拍了拍白瑾喻的肩膀,說道:“我們先給台城百姓一個安穩的家,接著再是咱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