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晨光透過防輻射玻璃，暖融融地灑在控製檯上。葉凡三兩下扒拉完高能營養膏，靠著台子看蘇念工作。她喝了他遞的咖啡後，好像冇那麼緊繃了，雖然手指還在鍵盤上飛，但側臉線條柔和了些。
“所以那密鑰，”葉凡湊近螢幕，指著上麵一串串冰螭符文和能量流譜，“真能反過來對付黑炎？”他胳膊不小心蹭到蘇唸的手肘，溫熱的觸感一瞬即逝。
蘇念敲鍵盤的動作冇停，隻是往旁邊挪了半寸，鏡片反著光：“理論成立。‘永寂冰棺’的本質是絕對秩序場，與黑炎的熵增混亂相剋。密鑰結構裡藏著能量逆轉的演算法……就像用鎖匠的圖紙拆鎖。”她語氣還是平鋪直敘，但尾音稍微拖長了一點，像在思考。
葉凡樂了，乾脆拉過一把椅子緊挨著她坐下，一股腦兒把星核碎片從懷裡掏出來，擱在檯麵上。碎片溫潤的光暈立刻映亮了兩人的側臉。“喏，給你‘鑰匙坯子’，要不要現在試試手？”他歪頭看她，氣息掃過她耳畔。
蘇念終於停下手，轉頭看他。暖光裡，她瞳孔的顏色顯得淺了些，像琥珀。“模擬運算需要你的混沌丹元做能量基底，同步率需維持在95%以上。”她推了推眼鏡，“過程中不能有乾擾。”
“成啊，我穩得很。”葉凡咧嘴一笑，掌心向上，混沌丹元緩緩流轉，泛起一層朦朧星輝。他故意把手指往她手邊湊了湊，“怎麼同步？握手傳功啊？”
蘇念冇接話，隻是從抽屜裡取出兩副極細的神經感應電極片，自己利落地貼在太陽穴上，另一副遞給他：“貼頸後椎骨第三節，靈台穴附近。生物電共振比物理接觸效率高37%。”她一臉“彆想太多”的正經。
葉凡接過電極片，指尖“不小心”劃過她手心，感受到她皮膚微涼。他慢悠悠地貼電極，嘴裡還叨咕：“科學，真嚴謹。”貼好後，他閉上眼，丹元湧動。很快，一股細微的電流感順著電極傳來，像小鉤子輕輕勾住了他的神識——是蘇唸的精神力，冷靜、有序，帶著她身上那種特有的冷香電子味。
“放鬆靈台，跟著我的數據流走。”蘇唸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裡響起，比平時軟一點，可能是共振的效果。葉凡感覺自己的意識像被裹進了一條光滑的綢帶，隨著她引導，沉入密鑰結構的深海。星核碎片的光芒隨著他們的呼吸同步明滅。
螢幕上，冰螭符文開始拆解重組，能量模型快速構建。偶爾遇到阻塞，葉凡的丹元就會強韌地衝開壁壘，蘇念則精準地調整參數。兩人都冇說話，但呼吸節奏不知何時變得一致。葉凡甚至能“感覺”到蘇念思考時的輕微腦電波動，像平靜湖麵的漣漪。
突然，模型一個節點能量過載，螢幕爆出一團亂碼！蘇念眉頭一緊，手指飛快敲擊試圖穩住。葉凡下意識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混沌丹元順著手掌渡過去：“彆急，順著它亂流的方向引，我在後麵兜著。”
他的手心很暖，完全包住了她微涼的手指。蘇念僵了一瞬，冇抽開，反而反手用指尖快速在他掌心點了幾個位置，像輸入密碼：“能量從這裡分流，壓強降低20%。”葉凡照做，亂流果然平複，模型核心露出一段從未見過的能量迴路。
“找到了！”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葉凡還握著她的手，蘇念抬頭看他，實驗室的暖光映得她眼底有點亮。她冇立刻掙脫，隻是輕輕動了動手指：“同步率98.7%。可以繼續了。”
葉凡這才笑著鬆開，掌心還殘留她指尖的觸感和一絲涼意。“合作愉快啊，蘇會計。”
窗外，城市喧囂漸起。實驗室裡，隻有儀器低鳴和兩人偶爾的低聲交流。密鑰的秘密正一點點被撬開，而某種比默契更深的東西，也在無聲的共振裡，悄然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