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和林薇薇灰溜溜地走後，病房裡恢複了安靜。
葉凡握著蘇念留下的那個溫潤玉瓶，心中感慨萬千。一天前，他還是個被踩到泥裡的失敗者，現在卻彷彿手握通往新世界的鑰匙，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天道老婆”在背後撐腰。
這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太刺激了。
他打開玉瓶，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撲麵而來，裡麵是翠綠色的膏體。他小心翼翼地摳出一點，塗抹在腿部的石膏縫隙和胸腹的傷處。藥膏觸體冰涼，但很快化為一股深入骨髓的暖流，酥酥麻麻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這藥效，也太神奇了。”葉凡嘖嘖稱奇，對蘇唸的來曆更加好奇。
趁著藥力發散，他再次沉下心神，嘗試運轉《混沌道經》。有了下午的成功經驗，這次他更快地進入了狀態。空氣中那些稀薄的靈氣，絲絲縷縷地彙入他的身體，沿著玄奧的路線運轉，最後歸於丹田，化為一絲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真氣。
雖然微弱，但卻真實不虛地受他掌控。
按照經文所述，這便是修行的第一步——引氣入體。他正式踏入了煉氣期一層，雖然隻是最底層的門檻。
就在他運轉功法，靈台空明之際，他下意識地嘗試將那一絲微弱的真氣凝聚於雙眼。
《混沌道經》包羅萬象，其中有一門基礎瞳術，名為“混沌道瞳”，修煉到高深境界，可看破虛妄，洞悉本源，甚至一眼萬年。他現在連入門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增強了點視力。
然而，就是這增強的一點點視力，卻讓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他的目光無意間落在病房的牆壁上——那潔白的牆麵在他眼中似乎變得有些“透明”？他能模糊地看到牆體內的電路走向，甚至隔壁病房…好像有個人影在走動？
葉凡嚇了一跳，趕緊收斂真氣，那種奇異的視覺立刻消失了。
“透視？”一個荒謬而激動的念頭湧上心頭。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將微薄的真氣凝聚於雙眼，這次他看向了病房緊閉的門。
果然！門的木質結構在他眼中變得略微模糊，他能隱約看到門外走廊的情景！一個護士推著車走過，雖然影像很模糊，像高度近視的人冇戴眼鏡看東西，但確確實實是穿透了門板！
“混沌道瞳……果然厲害！這纔剛開始就有這種效果？”葉凡心臟砰砰直跳。這能力，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他瞬間想到了無數種應用可能。鑒寶？賭石？看病？甚至……咳咳。他趕緊打住某些不太健康的念頭，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
他玩心大起，不斷嘗試著控製真氣強化雙眼，雖然每次隻能維持短短幾秒，視線也模糊不清，但那種擁有“超能力”的感覺，讓他沉迷不已。
直到感覺頭腦一陣眩暈，真氣耗儘，他纔不得不停下來，大口喘著氣，但臉上卻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變強的感覺，真好！
傍晚時分，蘇念果然準時出現，來給他送飯。依舊是簡單的病號餐，但葉凡敏銳地發現，這飯菜裡似乎也蘊含著一絲微弱的靈氣，吃下去渾身舒泰。
“蘇會計，謝謝你的藥，還有…飯菜。”葉凡真誠地道謝。
蘇念放下餐盤，拿出計算器：“藥膏成本已記賬。飯菜是醫院食堂標準餐，十五塊一份，記得一併償還。”
葉凡：“……”好吧，天道老婆的賬本真是滴水不漏。
“那個…蘇會計，我好像…能感覺到你說的‘靈氣’了，而且，眼睛好像有點不一樣。”葉凡還是忍不住，想分享一下自己的進步。
蘇念聞言，抬頭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似乎有無數數據流一閃而過，然後點了點頭：“混沌道瞳的基礎應用，意料之中。控製好真氣消耗，初期過度使用會損傷視神經。”
她果然什麼都知道！葉凡已經麻木了。
“明天早上，去做個CT複查。”蘇念突然說道，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然後，你可以辦理出院了。”
“出院？我的傷……”葉凡一愣，雖然感覺好多了，但畢竟斷腿斷肋骨的，哪能好這麼快？
“你的骨骼癒合速度是常人的四點七倍，加上我的藥，目前恢複程度已達到安全出院標準。住院性價比已低於預期。”蘇念用她那獨有的、基於數據和概率的思維方式解釋道，“而且，你需要錢。”
“需要錢？”葉凡更疑惑了。
“償還債務，購買更好的藥材，以及……”蘇念目光望向窗外某個方向，淡淡說道，“明天CT做完之後，去醫院對麵的古玩街逛逛。”
“古玩街？”葉凡心中一動，隱約抓住了什麼。
“嗯。”蘇念點頭，語氣帶著一種天道掌控般的篤定，“那裡有點小東西，與你有緣。你的‘眼睛’，正好能用上。撿漏的利潤，通常很高。”
葉凡的眼睛瞬間亮了！
撿漏！混沌道瞳！古玩街！
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天道老婆這是要給他釋出第一個新手致富任務啊！還是完美契合他newlyacquired能力的任務！
“我明白了！謝謝蘇會計指點！”葉凡激動不已，已經迫不及待想到明天了。
蘇念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樣子，嘴角似乎又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留下一句“好好休息，控製情緒波動，利於行氣”，便再次飄然離去。
葉凡躺在床上，心潮澎湃。
古玩撿漏？這不就是小說主角標配的起步路線嗎？
而且，他還是帶著“官方外掛”去的！
明天，古玩街，我葉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