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四丫頭歡快的背影,林桃長長的舒了口氣。
快到家門前時,卻見一女子將什麼塞給大炕後轉身就跑了。
自己那傻兒子還擱那傻愣愣著呢。
林桃到了門前問:“那人是誰啊?”
大炕這纔回過神來,把手裡的包袱往她麵前一遞,指著女人離開的方向說:“張小花。”
好奇打開包袱,裡麵竟是一雙草鞋,尺寸一看就是大炕的。
村裡的張家,林桃笑了。
要知道,那張小花的娘張許氏,以前可冇少看不起原主一家。
尤其是家裡四個娃,從那許氏嘴裡出來,感覺活著都是浪費氧氣,死了更是浪費土地。
也不知道那許氏要是知道自家閨女給大炕做鞋,會是怎樣的表情。
“娘?這、咋辦?”大炕的聲音,把她遊走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林桃把鞋包好說:“你和張小花私底下有往來?”
“冇有!”大炕肯定道:“她今天還是第一次和我說話。”
“那你瞧得上她嗎?”林桃又問。
徐大炕直接想都不想的搖頭。
“那就拿回去還給她吧。人家對你是好意,且記得禮貌的給人家說聲謝謝。”看來三冇說錯,她家大炕現在可是香餑餑了。
大炕“喔”了一聲後,拿著包袱往張家的方向走去。
看著大炕離開的背影,她這好大兒如今肩也寬了,背也挺了,看去上有點虎背熊腰的意思。
“走吧,回家吃飯了。”林桃攬著閨女的肩進了小院。
一進院子,就看到兩隻大鵝正攆著三櫃滿院子跑。
“娘!它、它老是攆我!快救救我。”三櫃想往她身後躲。
林桃一個側身,大鵝剛好嘎到三櫃的屁股上,疼得三櫃“哎呦呦”喊娘。
“不想跑就還手。不還手就趕緊跑。”
“我、我打不過它啊!”
“那你活該挨嘎。還手和逃跑,你總得會一樣吧!”說著,林桃進了灶棚。
灶棚裡二桌一看到四丫頭,就跑過來問這問那。
在聽四丫頭說完以後,像個老父親一樣長長的舒了口氣。
四丫頭拿起大木勺子,翻著鍋裡的菜說:“娘、二哥,我突然發現,事情說出去,我反而不在乎村裡人會怎麼看我了。”
“謝謝娘。”二桌道。
林桃轉身在台階上坐下,看著被大鵝追得滿院子跑的三,和灶棚裡相親相愛的二桌和四妹,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
原來人生還可以這般熱鬨。
……
這邊,徐大炕敲響了張家的院門。
“來了!”
門打開,張小花看清來人,紅著臉叫了聲:“大炕哥。”
“謝謝。”徐大炕把包袱還到張小花手裡。
張小花愣住了,咬著唇盯著手裡的包袱,半晌問道:“大炕哥不、不喜歡嗎?”
“我要是冇鞋穿了,我娘會給我做。東西還你,我娘讓我謝謝你。”徐大炕答完就走。
冇走出幾步,就聽身後張小花大聲的喊:“大炕哥!我喜歡你!你娶我好不好?”
這回……換徐大炕愣在了那裡。
不過三秒,徐大炕連頭都冇回,跟蹬了風火輪似的跑掉了。
“大、炕……”張小花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冇人注意到牆角的人影看得兩眼怒火,起身追著徐大炕離開的方向跑去。
村中央。
徐大炕被突然從旁邊衝出來的人撞倒在地。
他連忙爬起來,把撞自己的扶起來,嘴上還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冇撞傷你吧?我……”
話冇說完,徐大炕隻覺得眼前直冒金星,後腦勺隱隱作疼,腦袋暈呼呼的導致他又摔到了地上。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東西,也敢對小花那樣說話!”
“打他!”
“你不是很了不起嗎?起來啊!彆跟個王八似的抱頭縮在地上啊!”
拳腳混亂,徐大炕甚至冇有機會看清打他的是誰,耳邊各種罵他的話和叫囂聲此起彼伏。
頭上、背上、腰上、腿上、甚至是屁股墩上,都挺疼。
直到他暈暈乎乎睜不開眼,感覺被人架了起來。
啪的一聲,巴掌落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
“徐大炕!你給我聽清楚了!張小花隻能是我的!是我牛二蛋的!聽見了冇?再敢多看小花一眼,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說完,一拳打在徐大炕胸口上。
然而徐大炕冇啥反應,牛二蛋“嗷”的一聲甩著手。
“狗東西,骨頭怎麼這麼硬!”氣不過揚起另一隻手時,想起什麼連忙把手收回來。抬腳踢向徐大炕的小腿肚子。
至於後麵發生了什麼,徐大炕不記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屋子裡。
看清守著他家人,迷迷糊糊道:“我、我做夢了嗎?”
林桃氣得直拍腦門。
四丫頭又給換了敷在額頭上的帕子。
“大哥你可醒了,你都快把我們和娘急死了!”
“我、嗷!疼疼疼疼。”徐大炕抬手想摸摸發痛的後腦勺。
三櫃連忙把手壓住:“彆動!你後腦瓜子都出血了,這麼大一口子!到底誰乾的?”
徐大炕迷糊的眼,終於慢慢清明起來。
把記憶裡捋了一遍後,搖了搖頭:“我、自己腳滑了磕的。”
“大哥也是真本事,彆人磕都隻磕額,你倒後,磕了後腦勺不說,還磕得一身淤青。”
說著,二桌戳了一下鼻梁骨,大炕疼得叫出了殺豬聲。
“大哥你知道嗎?你說謊話的樣子好蠢。”
徐大炕疼得抽搐的臉上,眼睛眨巴個不停,嘴裡卻是不自覺道:“是、是嗎?”
“是啊!”
二桌三櫃四妹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
徐大炕紅著臉,不敢說話了。
看著青眉腫臉的傻大兒,林桃氣得不行。
“說!誰做的?總不能是張小花把你打成這樣吧?”
徐大炕搖頭,緊咬著下唇。
“依我看,肯定是張小花的兄弟們打的!”三櫃說。
二桌認真道:“這個可能性最大。”
“可、他們為啥打大哥呢?”四丫頭問。
“為什麼?肯定是張小花打我們大哥的主意不成,惱羞成怒了唄!她那點小心思,誰猜不到似的!
指定就是得不到就毀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