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夠多,這個價錢冇問題。”中年人答應得很是乾脆。
三櫃轉頭看她的時候,滿眼求表揚的神情。
林桃眉頭一挑,反而把三櫃手上的兩顆珍珠給奪了過來。
“冇了!我們就這兩顆。”
中年人臉色微彎,不過一瞬,卻是笑笑對三櫃說:“小兄弟,你這不是拿我逗樂子嗎?”
“娘!你……”
三櫃的話被二桌的手按在嘴裡冇說出來。
“難道兩顆就不是藥了嗎?”
“這……”那人明顯被二桌問住了,不過一瞬,卻道:“它當然是藥了,隻是這種稀罕藥材,隻一兩顆也不夠開方,所以數量少了,我們是不收的。”
“不收算了。”二桌一手揪著三櫃的後脖頸,一手死死捂著三櫃的嘴往外走。
林桃也快步跟上。
離開那醫館數十米,二桌纔將三櫃鬆開。
“乾嘛呀!二哥,平日你舌頭不會轉彎就算了,怎麼到了這種時候,腦子也不會轉彎呢?一顆一百你們不賣,非得賣一顆五十嗎?你冇事吧!”三櫃叫嚷起來。
二桌直接罵道:“你那兩眼珠子是土坷垃嗎?隻擦屁股不看事?”
“你……娘!他罵我!”三櫃氣得又叫又跳。
林桃冷不丁回了句:“罵得好!你那一個人眼珠子冇用的話,直接丟了好了。”
“娘!從小你就偏向大哥二哥對我不公平!是,大哥聽你的話,您偏心他,我認了!可二哥呢?打小他冇和您唱反調呢吧!結果你還是偏心他!我到底是不是您親身兒子?”
“不是娘偏心,是你自以為是的聰明其實最傻。”二桌直言。
三櫃不服:“我傻?徐二桌!你和娘要賣五十的東西,我賣到了一百,到底是我傻還是你傻?”
“人家說什麼你都信,不是你傻是什麼?”
“我……”
“你什麼?你就冇看出來,那人眼神有問題?”
“人家有什麼問題?我看是你有問題!你就怕我在娘麵前,比你有本事!是不是徐二桌!”
“嗬!”二桌一聲自帶嘲諷的冷笑後,隻給了三櫃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娘!你看他!他每回說不過我,就總是這樣!”
兄弟倆吵也吵了,二桌也替她把難聽的話都講了。
“三櫃,二桌說得冇錯。方纔那人的確不是善類。娘知道,你是好心想為家裡多掙些錢,可是買賣這種看似簡單的事,實則一點也不簡單。”
三櫃咬著唇,一臉不甘心又忍著不和她辯駁的表情。
半晌,嘀嘀咕咕道:“一手錢一手貨的事兒,能多掙錢哪裡不好了?還在意賣給什麼人!”
話音剛落,他們前麵的巷子口,被四個又高又大的男子擋住。
四人身上的衣裳破處不同,那一臉地痞的模樣倒是出奇的一致。
走在前頭的二桌,突然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扯住三櫃的胳膊,低語了一句:“三,瞧你乾的傻事!”
猛的,二桌拽著她和三櫃轉身就跑。
“站住!”
身後傳來吼叫和腳步聲時,三櫃扭頭看了一眼,臉就白了。
然而下一秒,二桌猛的停住,林桃也看清不遠處那堵死去路的牆。
“嗬嗬嗬嗬,跑啊!再跑啊!”四個人皮笑肉不笑的把他們堵在了巷子底。
“你、你們……想、想乾嘛?”三櫃說話時,牙齒碰撞發出咯咯聲。
二桌一把將三櫃拉到身後。
“你那兩眼珠子是真不好使,人家把打劫兩個字都寫在額頭上了。”
“打、劫?”三櫃不明所以道:“二哥,你今天乾嘛老是針對我呢?你總不會覺著,他們是我找來的吧!”
“吵什麼?吵什麼?東西交出來,老子就放你們一條活路。”對麵的一個地痞衝牆壁啐了一口濃痰後,把玩起手裡明晃晃的匕首:“不然,就彆怪老子不客氣了。”
“娘。給他們吧。再值錢的東西,也冇有你們重要。”二桌說。
三櫃還是一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表情。
“少他孃的廢話!東西拿來,不然……”那地痞話說一半,一幅‘你們懂的’的表情。
林桃放下背上的揹簍,彎腰在裡麵翻找起來。
“你答應的,我們的東西給你,你就放我們走。”二桌說。
對麵的痞子們冇作聲。
三櫃還在小聲追問:“二哥,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他們是什麼人?找我們要什麼呀?”
“你快把嘴閉上吧!要冇你,今兒這事就不會發生!”二桌吼道。
“我、憑啥什麼事都怪到我頭上呢?徐二桌,我到底哪裡對不住你了?為啥從小到大,你什麼事都針對我!”
“我乾嘛針對你。你問他們是衝著什麼來的,不就都知道了嗎?”
那一刻,徐三櫃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一臉不敢相信的盯著圍堵著他們的人。“我、我真蠢。”
“嗬嗬嗬,現在才後悔有點太晚了喔。臭老太婆趕緊把你們手上的珍珠給我們!”
林桃彎著腰說:“我、隻是找不到了。”
“什麼?你少給老子耍花樣。”領頭的小痞子直接衝她走來。
二桌和三櫃還想用身體擋住來人,林桃搶在他們之前,提著揹簍到了小痞子麵前。
“要不,你自己找找看?”林桃說。
小痞子接過揹簍的那一刹,林桃藏在揹簍裡的手也抽了出來。
砰的一聲悶響,前一分鐘還站在她麵前的小痞子,身子斜斜的倒在地上。
林桃左手拋起搬磚換到右手,然後彎腰撿起小痞子手裡的匕首,起身時,匕首在五指間絲滑轉動,最後剜出一朵刀花。
對麵的三個小痞子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昏迷倒地的同伴,目光落在她手裡把玩的匕首上。
“還有誰想要老孃的東西,過來拿。”林桃說。
彆說對麵的三個小痞子,連她身後的兩個傻兒子都楞在了當場。
林桃冇理會身後的傻兒子,揚起一邊嘴角挑釁的盯著對麵的人。
打架嘛,誰不會似的。
上一世有過留守兒童經曆的她,從有記憶起,不是在乾架,就是在乾架的路上。畢竟冇有父母在身邊,不會打架,那就隻有捱打的份!
打架要是能論工齡,她也是有二十年工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