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吉向這邊走來。
林桃注意到,娜塔麵色一白,忌憚的低頭垂眸退到一旁。
看來,夏吉領著這幫崽子給喀什部族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
就在這時,一幫奇裝異服的人從城中心方向,往他們這邊走來。
夏吉挺身站一了她前麵。
身後的崽子們也都起身站了過來。
一時間,她的身後站滿了人。
來人像是被嚇了一跳,冇敢再往前,停在二米開外的地方。
林桃細細打量,這些人的裝扮,那叫一個瞠目結舌。
有頭上弄了個巨大的羊角頭飾的,還有頭上戴鹿角的,還有狼頭的。
其中身材最魁梧的老頭戴的居然是熊瞎子的頭,光那頭飾看上去就挺嚇人的。
最嚇人的,還得是頭上頂著幾條蛇的女子,就連她的手杖也是蛇形圖案。
不知道真假,但看上去栩栩如生,看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再加上娜塔戴的牛角,整一個獸人部落。
其中也有比較好看的,比如頭冠看起來像是孔雀的,至少那絕對是用孔雀羽毛做的。
光看他們頭上的頭飾,基本就能分辨出來哪個和哪個是同一個部族。
就在她打量對麵的時候,對麵的也在打量他們。
林桃注意到,他們的目光最後來回在娜塔和夏吉之打量。
熊瞎子率先開口同娜塔說話,用的北漠話,她一個字冇聽懂。
期間,娜塔不時搖頭,好像是在回絕什麼事,時不時的還向他們這邊看上一眼。像是在說有關於他們的話題。
再後來,熊瞎子身後的眾人也陸續加入進去,慢慢的,氛圍從一開始的交談上升到爭吵。
“不可能!你們想都彆想!”夏吉突然開口,嚇了她一跳。
那邊的人都看了過來,娜塔也悄無聲息的站到她身旁。
熊瞎子一轉頭,衝夏吉吼了起來。
光看那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夏吉這邊反應也不小,就看他一雙手都拽成了拳頭。
“他們說什麼呢?”林桃小聲問娜塔。
娜塔俯耳低語:“格達要求分割魯日大帝的皇城,理由是,這次對魯日大帝的戰爭,他的陪族來了三千勇士。所以,格達認為,這是他們應得的。
夏公子以你們先攻占城池為由,拒絕和眾人分割,就吵起來了。”
林桃直襬手:“我是說,那些人說夏吉什麼了?”分割什麼,一點不重要,重要的是,決不允許那些人侮辱他們。
娜塔麵色尷尬,猶豫片刻方道:“他們說你們是軟弱的西棲人,願意同你們公平分割,已經是看得起你們的。
他在嘲笑夏公子,說他們部族的勇士有八千餘眾,而你們不過一兩千。還說,如果冇有他們牽製魯日大帝的大部份兵力,你們是不可能進得了城的。
他還說,如果夏公子不同意,那就隻能用實力說話。”
林桃一挑眉,她都不知道魯日大帝的城門外麵,居然還有這麼多人。
最奇怪的是,他們這麼多人,怎麼就一點動靜都冇有。
夏吉本就高挑,與跟野人似的熊瞎子麵對麵,氣場上不輸分毫不說,反而這麼一對比,襯托出夏吉那好看的皮囊更好看了。
有點美女與野獸的既視感。
“當我們好欺負是不是?不服就來乾一架!”徐三櫃上去就替夏吉出了頭。
“乾一架?就你這小身板?”熊瞎子滿眼嘲諷的上下打量三櫃。
徐三櫃可忍不了彆人的嘲諷,當即回懟:“合著你會說人話呢?”
“你!”熊瞎子咆哮:“我不說西棲話,是因為說西棲話丟人!”
“那你今天這人可丟到姥姥家去了!”徐三櫃笑道。
“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你今天要被西棲人揍啊。到時候,且看你還冇有臉回你的部族。”
“哈哈哈哈哈!就你?還想揍我?哈哈哈哈……”熊瞎子笑得前仰後合。
熊瞎子身後那些奇裝異服的傢夥,也都跟著笑起來。
“小子,信不信,我這一拳下去,能把你砸成肉泥!”
“你動我弟弟試!”大炕站到三櫃身旁。
二桌也並肩而立。
然後是張虎妞、雀姒、二娃、三娃……
隨著站到三櫃身後的人越來越多,熊瞎子敢怒而不敢言。
還是旁邊的蛇女上來,把熊瞎子給拉了過去。
“城是一起攻下來的,戰利品當然也要共同享用。”蛇女一開口,就跟被人掐著脖子似的。
“不可能!”夏吉再次否定。
徐三櫃:“跟他們廢什麼話,乾他丫的。”說著,就把飛針彈掏了出來。
“三。”林桃出聲嗬止。
不是她不敢得罪這些人,而是因為飛針彈屬手雷的升級版。
體積冇有手雷那麼大,殺場麵積也相對較小。
但這一點也不耽誤它的殺傷力。因為她在裡麵裝填繡花針。
爆炸時,銀針衝出,那威力可容不得小覷。
她隻是不想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罷了。
熊瞎子指著徐三櫃哈哈大笑:“這麼個玩意,也好意思拿出來嚇唬人?哈哈哈哈。”
隨後,他身後那些人,也都跟著嘲笑起來。
唯獨娜塔在看到那小罐子後,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林桃轉手抽出柺子銃,點燃引線,瞄向熊瞎子……
砰!
一聲巨響後,熊瞎子頭頂上的熊頭掉落在地,露出了熊瞎子那油光噌亮的大禿頭。
隻不過,誰都冇有看熊瞎子那搞笑的頭頂,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手裡柺子銃。
尤其是熊瞎子,此刻背心已被冷汗浸濕。
他直接冇明白髮生了什麼,就隻是聽到一記響聲後,熊頭盔就被一股神秘而恐怖的力道給打飛。
看著那婆子手裡的鐵棍,滿腦子都在想,她是怎麼做到的?
這一刻,他開始懷疑,眼前這些人到底是不是西棲人?
第一,西棲那個懦弱的部族,絕不可能有攻打魯日大帝的勇氣。
第二,也從未聽說西棲人,何時出現這麼厲害的兵器。
彎腰撿起熊頭盔時,他再次被上麵的大洞震驚……
這要是打在他頭上,隻怕……他不自覺的摸了摸腦袋,隻怕此刻在地上的不是頭盔,而是他自己了!
生平頭一回,他才真的體會到什麼叫殺人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