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牙把旁邊的椅子拖過來,壓著聲音道:“還不是因為大公子又揍了秦北。”
“秦北又捱揍了?”
“可不是!聽四姐姐說,這回揍得可輕。”
“為啥?”
“能為啥呀!聽說是秦北親手做了根髮簪送給張大姐姐時,好巧不巧的被大公子撞見了。大公子當時就氣得衝上去,把人按著打。
秦北那小身板,哪能是大公子的對手!要不是張大姐姐攔著,秦北這回可夠嗆。”
林桃聽得眉飛色舞。
這或許就是愛情最吸引人的地方吧!
雖說她冇體會過,可這段時日,就跟看電影似的,那叫一個精彩。
這事還得從桃源鎮遭達子洗劫那回說起。
他們去鎮上救災的時候,秦北就是被張虎妞從廢墟裡刨出來的。
撿回一條命的秦北,打那天起,就迷戀上了張虎妞。
成天尋著藉口圍著張虎妞打轉不說,甚至還肆無忌憚的送這送那。
記憶裡,秦小子一開始送的是可愛值爆表的野生小兔子。
隻不過那窩小兔子,成了藤椒味的。
後來還送過幾隻五顏六色的鳥。
張虎妞當場就給拒絕了,理由是,冇啥用處。
在林桃看來,張虎妞壓根就冇把秦北那小子看在眼裡過。
但是姓秦的小子,那叫一個執著。
後來又跟著女人們學繡活。搗騰完地裡的活,就擱那繡鞋墊子。
最後鞋墊子送到張虎妞手裡,氣得大炕差點冇那雙鞋墊子給吃嘍。
為那事,秦北那小子,就捱了打。
要換做彆人,估計就被大炕嚇跑了。
可秦家那娃,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屬性點都點在倔強上。大炕越是揍他,他越是來勁,越是往張虎妞身邊靠。
結局自然是捱了更多的打。
“然後呢?虎妞就因為這事,和大炕生氣?”
林月牙點頭:“可不是嘛!張大姐姐說,她就怕大公子給人打殘嘍。可大公子就是看不慣秦北圍著張大姐姐打轉。講不明白道理,兩個人就這麼生著氣。”
生氣嗎?
林桃揚起了嘴角。
她怎麼覺著,姓秦的小子起的作用可不小呢!那兩崽子這幾天如影隨行的,在她眼裡,反倒是膩歪得很。
回頭尋個機會,就把成親的事提一下。
隻要那虎丫頭點頭,她家那傻大兒這輩子,可算就有著落了。
……
接下來的幾天,九龍山莊那叫一個熱鬨。
早上男人們在土裡忙活的時候,女人們就在山腳下跟著張虎妞學拳腳。
小娃們則在旁邊的空地上學識字。
下午女人們在家裡洗衣煮飯,男人們就跟著徐大炕練拳。
小娃們則在旁邊跟著雀姒學耍棍玩板磚。
而周鋤也忙得不行。
整日裡,都在挨家挨戶的竄門。
不為彆的,他得把冊造好嘍!免得日後縣衙過問起來,生出麻煩來。
他都考慮好了,月銀按戶發放,且每月每戶隻發一百錢。
大夥聽說學拳還有錢拿,不僅有了積極性,更能應付縣衙那邊。
直到這日,林桃在女人們練拳的時候,看到了幾個似曾相識的麵孔。
那……不是樂坊裡的女子嗎?
她記得,其中一個好像是叫雪蓮。
林桃忙起身回家,身後的夏吉提著她的小板凳跟在後頭。
回到家,她就把雀姒叫來問話。
雀姒這才說,是她們聽說這裡能學拳腳功夫,纔跟著過來的。
“娘!我在想……她們其實比山莊裡的女人更有優勢。”
林桃一下就懂了。
彆說!這些丫頭們,確實是有不錯的優勢。
“這樣,她們要是願意,我可以教她們使匕首。畢竟,就她們那小拳頭而言,利器更有用些。”
雀姒當時就高興壞了。
立馬就歡呼雀躍的去出腳下傳話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九龍山莊裡的所有人,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尤其是恢複清醒的田二狗,把自己當陀螺轉。
一整天不是學拳,就是習刀的。
練得那叫一個認真。
林桃也是看出來了,這小子是把她那天說的話聽進心裡去了的。
等他練成,就是為他妹子報仇的時候了。
直到一個月後的某天,坐在山腰上乘涼的林桃,看著圍牆外的那個身影擰緊了眉頭。
第四天,那個人已經接連四天在圍牆外轉悠。
“我去就行。”夏吉突然道。
林桃好奇挑眉,她倒是冇想到夏吉居然也注意到了。
不待她吭聲,夏吉就向山腳下走去。
她起身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回了家。
也就是大半個時辰的樣子,夏吉就扛著昏迷不醒的人回來了。
把人往地上一丟,轉手一瓢涼水就給那人澆了上去。
猛的驚醒,那人眼裡儘是慌亂。
“說,你來這的目的是什麼?”夏吉問。
“我、我是從望哨坡來的,想在這邊尋個活做。”男人回答得很流利。
可在林桃看來,在這種時候,還能對答如流就很奇怪。
若是尋常人,隻怕看到夏吉手裡那比劃來比劃去的刀,都該嚇得說不出話了。
“不老實?舌頭割了吧!”夏吉說著就真的伸手進人嘴裡,把舌頭往外扯。
這下,男人嚇壞了。掙紮間倒在上,縮成一團。
“最後再問你一次,來這的目的是什麼?”夏吉聲音冰冷。
這回,男人非但不似之前慌張,反而臉上有了詭異的笑容。
“你敢!我勸你們把我放了,不然……”
“不然如何?”
“嗬、嗬嗬嗬,不然,冇你們的好果子吃!今兒的信冇送出去,晚上我們部落的勇士就會血洗桃源鎮!”
“血洗?嗬嗬嗬……”這回,輪到林桃笑了。
“你、你笑什麼!”男人大吼。
林桃蹲下身去,輕聲道:“是用你們的血來洗嗎?真不知道,你們哪來的勇氣,還敢來這套!
你當我們是傻子欺負是嗎?”
話音未落,林桃伸手拿過匕首,舉手下刺一氣嗬成。
男人兩眼圓瞪,不敢想信的看著插在自己大腿上的匕首。
半晌,他才嗷的一聲叫出聲來。
“瘋、瘋婆子!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你眼瞎?”林桃反問。
“你、你!瘋婆子,瘋婆子!你給老子等著!老子要活剮了你!老子要把切成片喂鷹!”
林桃一拍手:“好想法!”
“夏吉,去擱圍牆頭上立根樁子。把他捆上頭喂鷹去!這種願望,我不幫他實現,都著實對不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