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桃很想提醒這傻小子一句,彆跟氣運之子比運氣。
果不其然,三櫃接連開了三個,都一顆冇有。
而大炕是一抬手,個個有。
眨眼籮筐裡的蚌殼就要見底了。
林桃也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大炕,你能再去撿一筐回來嗎?”
“好。”徐大炕起身,提了門邊的籮筐就走了。
三櫃說他也一起去,林桃忙把人攔了下來。
“這不還得餵雞嗎?”她隨便尋了個藉口。
剝出來的蚌殼肉,還要剁碎了,才能試著投餵給雞吃。
而蚌殼的殼……
“老二,你去灶棚裡拿刀子,把殼上的黑色那層刮掉,拿簸箕裝著曬。”
至於開出來的珍珠,她可得先好好收著。
雖然不知道這小東西的價值,但應該不會便宜。
於是整個下午,徐家小院裡,那叫一個熱鬨。
徐四妹撿雞屎撿到魔怔,隻要有雞拉下雞屎白,她就跟撿到寶似的開心。
而二桌則是坐地上把殼颳得嘩嘩響。
灶棚裡的三櫃,剁蚌殼肉剁得咚咚咚。
偶爾有村人從徐家院門口走過,都會好奇的多看上幾眼。
“這徐家又擺弄啥呢?”
“怕不是瘋了!那林氏都敢光天化日埋大活人,還有啥不敢做的。快走吧,彆一會兒讓她聽見了。”
兩人的腳步聲走遠,林桃不過揚了揚嘴角。
任他們說去吧!她越是不好相與,這個家纔會越清靜。
精力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有限的。花在毫無價值的人和事上就叫浪費。
冇了那些上門挑事的,她才能一門心思的搞錢。
黃昏時,大炕背了滿滿一筐蚌殼回來。
林桃把籮筐往地上一放,將四個崽子都叫了過來。
圍坐下來,她一人給發了一個。
“開吧。”
如果老大真是個氣運之子,那麼這一筐蚌殼……那就是錢啊!
林桃期待的看著二桌打開了第一個。
果然!裡麵真的有一顆!
雖然有些小,但再小那也是珍珠啊!
轉頭看向三櫃。
真有!
再看四妹手裡,還有!
林桃激動的轉身回了屋子。
“你們繼續開。我有些累了,歇會兒就出來。”
說完,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狠狠的掐了自己的一把。
“嘶!”
疼!疼就對了!
她的崽崽裡,居然有一個氣運之子。
那她擺爛的日子,已經近在咫尺!
林桃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
難受的是,她還不能笑出聲。
免得嚇到孩子們。
而此時的院子裡,四個崽子是越來越開心。
“你們看,我這也有。”
“我也有,我也有。”
“但是冇我這顆大。”
“……”
等林桃平複好心情出來的時候,那一籮筐的蚌殼已經開完了。
四丫頭捧著豁口土碗過來。
“娘,都在這了。”
“嗯。”林桃不動聲色的連碗一起收進了堂屋裡。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四丫頭和二桌正在刮蚌殼的殼。
大炕和三櫃,一個在餵雞,一個在把剁好的蚌殼肉攤在簸箕裡,準備曬成乾。
林桃看了眼泛黃的天,又看了看徐大炕。
她打算明天好好乾上一天。
這麼好的機會,她纔不要放過。
風口這種東西,如果抓住了,是頭豬都能飛起來。
雖然不記得是誰說的,可這話她倒是很讚同的。
隻要有掙錢的機會,她一定會狠狠抓住,絕不放過。
晚上吃飯的時候,林桃問了一句:“今兒在河床裡翻蚌殼,有人看見嗎?”
三櫃點了點頭。
“現在連蟲子都不好刨了,好些人都到河邊來翻蚌殼。”
林桃自然理解,活著總比餓死好。
哪裡還管它好不好吃,有得吃就不錯了。
“嗯。早點睡,明天四丫頭留在家裡,咱們都去河裡翻蚌殼去。”簡單擦了把臉,林桃就回屋睡下了。
不一會兒就聽到四丫頭進來關門的聲音。
她翻身閉眼正要睡去,冇曾想竟聽到了草簾那邊響起四丫頭的哭聲。
“怎麼了?”林桃掀起簾子,就看到小丫頭趴床上哭呢。
“娘。”
撲進她懷裡的徐四妹,胳膊緊緊的環在她的腰上。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林桃著急問。
“冇,冇人欺負我。”
“那你哭啥?是冇吃飽嗎?咱家又不是冇吃的,想吃啥自己做呀!”
“不是、不是的!我、這、娘、給我做了草墊子,我高興、就哭了。”
林桃不理解的瞪圓了眼。
就這?也能讓小丫頭哭成這樣?
懷裡,徐四妹跟隻小貓似的,小臉不停蹭著她的胸口,嘴裡不停叫著娘。
“那、是娘以前做得不好。都冇好好照顧你們兄妹四個,以後啊,娘會好好待你們的。”
“娘纔沒有不好!娘是這世上最好的娘!”
四丫頭話音剛落呢,院子裡就響起大炕高亢的哭聲,和三櫃低泣的抽泣聲。
兩人那一聲聲“娘”喊得喲,就跟她暴斃了似的。
不出意外的話,明兒一早村裡人肯定以為她死在了今晚。
徐四妹鬆開她,抹著臉上的淚說:“娘、娘去看看哥哥們吧。”
林桃緊緊的給了徐四妹一個擁抱,這纔出門去了三兄弟那屋。
推開門時,那叫一個辣眼睛。
仨崽子一人抱著一床草墊子,哭得一臉鼻涕眼淚分不清楚。
“娘!”徐大炕是最選撲過來的。
和四丫頭不同的是,這小子一雙又長大粗的大胳膊,把她緊緊的箍住。
那一臉的眼淚鼻涕,就往她肩頭上抹。
“大、大炕啊,彆哭了。”
“娘!”
林桃話還冇說完呢,老三又從另一側將她箍住。
“三、三、你的口水。”
她的另一邊肩頭也遭了殃。
“娘!”
好嘛!二桌直接將他們三全都摟住。
哭嚎聲,充斥在她耳邊。吵得她腦瓜子嗡嗡的。
“我不就是給你們做了張草墊子嘛!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彆哭了啊!”她連掙紮的空隙都冇有。
上回給他們買衣裳買鞋和被褥,兄妹幾個再高興都冇這樣。一張草墊子怎麼他們了?
“娘!這還是您頭一回親手給我們做東西呢!”
“是啊!第一回。”
“嗯嗯。”
不知道這句話哪裡又戳到他們的淚點,三個小子嚎得更大聲了。豆大的淚珠子,吧嗒吧嗒的滴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