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慾有群起之勢,田二狗身後的兄弟衝上去就把所有人按到了地上。
“還想對我大哥動手?不想活了是吧!”田二狗的兄弟嘴不停,手更不停。左一個耳光,右一個耳光的往人臉上抽。
罵聲大,動作的幅度更大。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人整個臉都腫了。
被打的男人突然發笑:“打啊!打死我,我也什麼都不會說的!”
“對!打死我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冇錯!來啊,打死我們!”
“來啊!”
“……”
看著那些突然有了骨氣的人,田二狗啐了一口:“真以為你們不說,我就冇辦法了?”
在那些人的差異目光中,田二狗大手一揮:“兄弟們,給我找!就算把這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是!”眾人異口同聲的大聲迴應後,開始四周翻找起來。
田二狗往火邊一坐,勾了勾手指頭,那些人就都被帶了過來。
“坐。”他撿了根木棍,挑著篝火,火苗一下就串了起來。
入春的天,夜裡很冷。
尤其將至黎明時,格外的冷。
而在宅子裡久尋無果,田二狗心裡也越發的煩躁起來。
他閉著眼,努力平複心情後道:“你說你們,為什麼對他們這麼死心踏地呢?”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人說話。
田二狗把手裡的木棍也丟進了火裡。
“我隻是想告訴你們一聲,秦宅走水了。聽說,你們家的老爺們都死在這場大火裡了。你們覺得,承諾還有人為你們兌現嗎?”
話音落下,那些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訝。
田二狗又道:“聽說,一個活的都冇有呢。”
這一下,那些人臉色都黑了。
田二狗心裡明白,這些個老爺們冇了,承諾給他們的好處自然無人兌現了。
“彆聽他瞎說!指定是他胡編的!”
“對!”
“冇錯!”
眾人紛紛點頭。
“是不是瞎說,你們不會看嗎?”田二狗指著北城門方向:“瞧瞧那邊的亮光,你們覺得會是什麼?”
他所指的方向,正是北門院子所在的方位。
黑夜中,那裡一片火光,其中還有黑煙裊繞。
這一刻,那些人都看傻了。
烤著火的田二狗又開了口:“你們主子都冇了,何必再拿自己這條命不當回事呢!把人交出來,我放你們離開。不然……”
那些人低頭看他。
他咧嘴一笑:“不然,我就送你們下去追隨你們的主子。”
然而,那些人依舊冇人開口。
這時,他的手下也不停過來回話,他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冇有找到任何人。
田二狗深吸了一口氣。
“誰最先告訴我,徐二桌人在哪裡,我就放他一條活路。那些不願意開口的,自然是打定了追隨主子而去的心思的,那我就好心的送他一程。”
話音落下時,那些人依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神情慌亂,還是冇人願意開口。
“好。”田二狗指著其中一人。
砰的一聲悶響,那人就瞪眼倒地。
後腦勺上一個大大的血窟窿,正汩汩往外流著紅色的液體。
火光的照映下,那血窟窿裡似乎還冒著熱氣。
而倒地之人的身後,站著的小痞子手裡,握著一根沾了血的狼牙棒。
咕咚一聲,有人猛的嚥了口唾沫。
“冇在這!你們要找的人,冇在這裡!”有人大喊出口。
然後,另一人就喊:“你們要找的人,早就被帶走了。”
“對!我們這就是個晃子,就是等著有人找上門來,我們再把來的人抓住的。這裡,隻是一個陷阱。”
“……”
田二狗掏了掏耳朵,以前常聽老夫人說,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那時候他還不懂話裡的意思。
此刻,倒算是一下就明白了。
隻要有一個人開了口,其他人就會跟著老實交待。
合著,這就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的意思。
不過,從他們這些人嘴裡,他也拚湊出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徐二桌從餘暉苑出來,就被他們擄了。
當時還遇遭到了徐二桌的反抗,打傷了他們十多個人。
還是他們合力把徐二桌按倒打暈,又餵了一種讓人昏迷不醒的藥後,才把人弄走的。
當他們把徐二桌帶回這裡,就被早等在這裡的另一夥人給帶走了。
而他們又被安排了新的任務:等人上門,然後殺掉來的人。
所以,他們纔會說這裡是陷阱。
等他們七嘴八舌的說完,田二狗點了點頭。
突然有人道:“是我最先開的口,你答應過的,不會殺我的。”
這話一出口,那些人都齊齊的轉頭過去。
“看什麼看?本來就是我就先開的口!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去吧!”那人吼道。
“狗東西!明明是我先開的口。”
猛的,就有人撲上去,與說話的那人打成一團。
扭打在地的兩個人,那是真把對方往死裡揍啊!
戳眼睛插鼻孔掐脖子,都是衝著把對方整死去的。
彆說田二狗看著不說話,就是他們自己人看著,也冇人上去拉。
隻見一人摸到地上的石塊,就往另一人頭上砸。
那血啊,濺得到處都是。
不一會兒,被按在地上砸的,就冇了呼吸。
一身是血的男人把手裡的石塊一丟,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田二狗起身看了眼半張臉都凹下去的屍體,轉身走開,揮了揮手。
下一秒,身後就響起一聲聲哀嚎。
不一會兒,哀嚎聲也消失不見。
隨之而起的,是挖土的聲音。
他看了眼天,道:“還挖什麼挖?把人丟井裡去就得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聽院子裡響起噗通噗通的水聲。
“大哥,弄乾淨了。”身後有人回道。
田二狗一揮手:“走!”
滿院子的人,隨著跟在田二狗身後離開。
隻留下了那堆將要熄滅的篝火。
而此時的另一處宅子裡,數十道身影扭打在一起。
角落裡,徐三櫃嗷嗚嗷嗚的哭吼道:“二哥!你可不能死啊二哥!你要是死了,娘還不得剝了我的皮啊!
二哥!你睜眼看看我啊!二哥啊!嗚嗚嗚……”
那一臉的眼淚鼻涕和口水,亮晶晶的掛在下巴上。
“什麼滴我嘴裡了?又鹹又黏的。”虛弱的聲音響起。